第289章 修行修心（2/2）

“不瞒尊者，我们高塔也曾千方百计模仿您这茶饮，可总是做不出这种独特的味道与意境。”

“因为你缺乏的是『修心』。”张小凡点破，

“制茶如修行，火候、水质、心境，缺一不可。

心不静，意不纯，如何能得真味？”他放下茶杯，再次提起之前的问题，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刚才那三个孩子，究竟是谁家的？能让你们如此谨慎，拖延十年才送来。”

奥布里知道瞒不过，嘆了口气，如实相告：

“哎……他们的背景，確实不简单。

分別来自『银色盟约』、『龙血家族』和『寂静修道院』。

这三个势力，都是与我星陨高塔齐名的人族擎天之柱，而且……他们都曾有先辈成功踏入星空。

送孩子来，一方面是示好，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存了探究的心思。”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其实，各大势力都很好奇您的修行方法。

您似乎不仅修行速度快得惊人，而且从三阶到四阶，乃至四阶之后的提升，都仿佛没有遇到真正的瓶颈……这实在太不寻常了。”

“答案，依旧在星火城。”张小凡指向下方，

“修行，最重要的是『入门』，找到属於自己的『道』。然后，便是坚持自己的『理念』。

前人走过的路，固然看似一片坦途，有跡可循，安全稳妥。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你导师走过的路上，某个障碍他自己都未能完全越过，甚至因此停滯不前乃至境界倒退，你沿著他的脚印，就一定能走得通吗？

你的路，终究要你自己去开闢。”

奥布里如遭棒喝，怔在当场。

他猛地站起身，从储物戒指中郑重地取出一本用某种魔兽皮鞣製而成、封面古旧的书册，双手奉上：

“尊者，这是我一位祖上留下的笔记。他曾在一位五阶大巫师的星梭內担任助手，生活过整整一年。

笔记中详细记录了那艘星梭內部的诸多构造、功能区划以及一些他观察到的运行规律。

此书在我家族珍藏已久，於我而言已无大用，今日赠予尊者，希望对您未来……能有所帮助。”

张小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接过这本笔记，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岁月气息。这份礼物，確实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奥布里，我记得，当初还是你提醒我，关於四阶需要凝聚世界种子，以及信仰之力可能的作用。”张小凡摩挲著书册，语气缓和了许多，

“是……是的。”

“我走过的路，可以告诉你。

三阶，凝聚意志体，此意志体，便是未来体內世界的『天道雏形』，是规则的制定与执行者。当然，或许其他体系有不同的叫法。

而四阶，便是將这意志体与自身感悟、海量法力结合，构筑出世界种子，一个由虚幻意境向真实物质转化的微小世界。”

他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望著广袤的天地。

“重点，是『世界』啊，奥布里。”

他抬手指向天空，

“你看那天，日月轮转，星辰列张，有风云雷电，有浩瀚虚空。”

又指向大地，

“你看这地，山川起伏，江河奔流，有草木枯荣，有金石潜藏。”

最后指向大海，

“你看那海，波涛万顷，深邃无垠，孕育万千生命，容纳百川归来。”

他收回目光，凝视著若有所思的奥布里：“你，懂了什么？”

奥布里看著天、地、海，只觉得心中纷乱，以往所学的知识仿佛都变成了束缚，他茫然地摇头：

“我……我不知道。导师们都说，世界种子属性需纯粹，若太杂，会导致根基不稳，甚至种子崩溃……”

“所以，你困在了这里。”张小凡打断了他，

“你也去星火城待一段时间吧。

放下你三阶巫师的架子，虚心地去学习，去看，去思考。

看看那些凡人如何利用水力、风力，看看他们如何將不同的材料组合成新的工具，看看他们如何试图理解这个复杂而统一的世界。

等你真正懂了『包容』与『循环』，明白了『万象归一』的道理，或许，就是你突破四阶之时。”

奥布里站在原地，望著下方那座奇异的城市，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追求多年的答案，可能並不在古老晦涩的典籍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著张小凡郑重一礼：

“多谢尊者指点！我……我这就去星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