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货卖两家（2/2）

他明白了，这位存在根本不在意人类的存亡，也不在乎蜥蜴人的胜负。

他只是一个绝对中立的……军火商。

甚至可能，双方打得越激烈，消耗越大，对他的装备需求就越大？

一股寒意从代表脊椎升起。他不敢再质问，只能颤声问道：“那……那我们是否还能继续购买装备？价格……能否……”

“可以。”张小凡的回答依旧简洁，“价格不变。但提醒你们一句，下一次交货期在三个月后。而且，如果你们支付的粮食纯度不够，或是掺了太多沙土碎石，交易即刻终止。”

代表唯唯诺诺地退下了，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无奈。

他们別无选择，只能继续用宝贵的粮食去换取生存所需的武器，甚至还要提防竞爭对手出更高的价码。

打发走人类代表，张小凡便將这点琐事拋诸脑后。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本傀儡术吸引了。

阁楼深处的实验室內，各种金属零件、宝石碎片、能量导线散落一地。

张小凡面前，悬浮著几个初步成型的金属构装体——大约半人高，结构还很简单，只有基本的臂、腿和传感器阵列，核心处镶嵌著一小块魔晶，闪烁著不稳定的光芒。

“能量传输效率太低……关节灵活性不足……感知范围太小……”他一边调试，一边记录著问题。

炼製高阶魔像確实材料难寻，但製作一些低阶的、功能单一的炼金傀儡，现有的材料倒是勉强够用。

他並不指望这些低阶傀儡能有多强的战斗力，而是更看重它们的功能性。

几天后，第一批十具造型简陋、只有基本指令程序的劳动型傀儡被生產出来。

它们被投入到浮空岛底层的仓库区，负责二十四不间断地搬运、整理、清点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和物资。

虽然动作略显僵硬，但力大无穷，不知疲倦，极大地解放了原本负责此项工作的僕役。

接著，他又尝试製作了几具装备了简单武器、负责在城堡固定路线巡逻的警戒傀儡。

它们的战斗力或许还不如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但绝对忠诚，视野共享，能第一时间发现並报告异常。

伊莱恩和艾莉丝对这些沉默的铁疙瘩感到十分新奇，同时也感到一丝敬畏——主人的技艺似乎又精深了。

看著那些傀儡笨拙但高效地工作，张小凡摸了摸下巴：“嗯，巴勒姆说得倒也没错，確实有点用处，至少……省了些人工。”

然而，浮空城同时向交战双方出售武器的行为，终究如同在相对平静的湖面下投入了深水炸弹。

人类与蜥蜴人之间的战爭，因为双方装备水平的同步提升，反而变得更加残酷和僵持。仇恨在加剧，伤亡数字在攀升。

而一些更遥远、更强大的人类势力，也开始真正注意到北海域这座诡异的浮空城，以及它那位似乎毫无立场、只在乎利益的“军火商”主人。

一些隱晦的、带著审视和算计的目光，开始投向这片空域。

张小凡对此似无所觉，或者说，並不在意。

他乐得看到双方僵持，这为他提供了稳定的资源来源和实验时间。

他每日里不是在实验室里敲敲打打研究傀儡，就是在书房里阅读新到的书籍，偶尔通过水晶球观察一下远方战场的“武器测试效果”，或是督促一下狮鷲幼崽和双足飞龙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