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浮空岛入海，马尔科到来（2/2）

船舱內，隔绝了大部分风浪的喧囂。

气氛却有些凝滯。

一阶巫师马尔科已经换下了在北地岛屿群的厚重皮裘，穿著一身相对考究的深蓝色巫师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放在膝上一个用秘银锁链封禁的沉重金属箱——里面是他精心准备的“赔罪礼”和“敲门砖”，包括几份孤本手稿和一块罕见的冰魄魔晶核。

他瞥了一眼对面正闭目养神、实则用精神力感知航向的费尔南，终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带著一丝刻意放鬆的探究：

“费尔南，有件事我先前忘了问。你这次南下…应该不只是为了帮我斡旋吧？”

理智回归后，他越想越觉得费尔南此行过於“热心”。

费尔南缓缓睁开眼，露出一丝圆滑的笑容：

“马尔科巫师，您多虑了。帮您引荐，自然是我此行的重要目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坦然道，

“实不相瞒，我也確实有些『旧帐』需要和星辉阁下清算一下。上次走得匆忙，还有些交易的尾款和新的货物需要交接。”

马尔科目光锐利了几分：

“旧帐？你之前得罪过他？”

这让他有些意外，费尔南这个巫师二代那么没分寸吗？

费尔南的笑容淡了些，带著一丝自嘲和不易察觉的心悸：

“何止得罪…您之前提到的高山岛人口近乎灭绝的惨状…就是我和我那位已经陨落的三师兄，两年前的手笔。”

“什么？！”

马尔科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脊背升起。

他虽然是巫师，也经歷过爭斗，但为了材料直接屠戮一岛生灵…这手段也太酷烈了！

而且对方还是一位正式巫师的地盘！

“你们…不是正统学院出身吗？怎么会…”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怎么会干出这种近乎黑巫师的行径？

费尔南嘆了口气，眼神复杂：

“在这种远离大陆、秩序崩坏的偏远海域，力量就是唯一的法则。

谁会多管閒事？更何况，我们当时以为岛上最强的不过是个黄金骑士，背后也没什么靠山。”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后怕和难以理解的庆幸，

“至於星辉阁下…他確实没有因此事而责难於我，甚至没有过多追问。

只是要求我们把『製造的东西』清理掉。赔偿…倒是有，不过主要是我那三师兄出的。星辉阁下…似乎看都没看那些赔偿。”

费尔南看著马尔科惊疑不定的脸色，宽慰道：

“所以您看，马尔科大人，星辉阁下並非嗜杀或斤斤计较之人。

只要诚意到了，姿態放低，表明无意与其为敌，其他细枝末节…他似乎並不太在乎。

他在乎的，是更『实在』的东西，比如知识，比如…秩序。”

费尔南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带著他自己的揣测。

马尔科沉默良久，消化著这惊人的信息，心中的恐慌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敬畏中夹杂著一丝侥倖和…新的算计。

如果对方真的如此“务实”和“大度”，那么或许…不仅仅是化解恩怨？

他脱离组织已久，太需要一个稳定的高阶资源获取渠道和安全的发展基地了。

高山岛虽然贫瘠，但有那位星辉阁下坐镇，反而成了乱世中的避风港？

如果能得到原谅，甚至被允许在岛上交易或租赁一小块领地，用来建立隱秘实验室和培养学徒…

“我明白了…”

马尔科长舒一口气，眼神恢復了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期待，

“费尔南，多谢你坦诚相告。还有多久能到高山岛？”

费尔南感知了一下：

“快了，以『海蛇號』的速度，绕过前面那片刚出现的浓雾区，再有半日就能看到岛北的码头了。”

他指了指舷窗外远方海天交界处那片异常浓厚、翻滚不休的白色雾气。

马尔科点点头，目光也投向那片浓雾，心中盘算著见面时的措辞和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