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帝相对峙,贾充被劾(2/2)
曹璜抬手阻止了陈坦,说道:“为表魏国求和之诚意,使者可將刺客与其同谋带回。”
张峻愕然。
宗全说道:“谢天子,蜀国求和之心不弱贵国,待外臣回国奏明吾主,必有回音。”
杀不杀姜试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处置姜维。
不管他跟司马昭有没有勾结,一个“破坏大局”的罪名是跑不掉的,但是怎么处置姜维,只能由刘禪决定。
就在这时,一群人从侧门走了进来。
这群人观望片刻后,分头走到了大臣们身边,俯身贴耳低语。
都是各家家丁,听了匯报,诸大臣不由怒视司马昭。
司马昭不为所动。
曹璜刚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乐进之孙虎賁中郎將左司马乐肇快步走到身边,低声说道:“陛下,司马炎號令各军出营,已拿下各坊门,城门尚无消息。”
想必城门已经关闭。
那么目前的局势是司马昭被虎賁围在了太学里,整个洛阳被司马昭拿捏著,皇宫与太学成了孤岛,城外的钟毓部队与马仆军控制著城外。
真要火併,曹璜死不死不知道,司马昭必定先死,洛阳大概率毁於乱兵。
这局面,比上次稍微好一些,毕竟曹璜能拿捏司马昭的小命。
此时,钟会已经找到了贾充。
没等钟会说话,旁边的司马炎抢先说道:“陛下遇刺,人心惶恐,为防宵小趁机作乱,全城戒严,公閭身为中领军,职责重大,不可擅离。”
“少主三思。”钟会劝道:“贼子无端构陷,公閭解释几句即可,若不去,无异於坐实罪名。且当前主公受制,若起刀兵,主公首当其衝。”
听到司马昭有危险,司马炎犹豫了。
钟会看向贾充,说道:“当前局势,皆在公閭,吾以性命担保,公閭此去无性命之忧。”
贾充说道:“少主,臣且走一趟。”
司马炎说道:“公閭且去,若有不谐,吾必提兵前往。”
钟会说道:“少主且安坐,天子必不会行不智之事。”
当初贾充指挥成济杀了曹髦都没事,勾结蜀国刺客行刺未遂又算得了什么?
於是,钟会带著贾充回到了太学里。
所有人正襟危坐,一言不发,气氛堪比黄河水面。
见贾充进来,姜试笑道:“贾中领军,別来无恙。”
贾充就当没听见,朝曹璜行礼。
姜试又说道:“中领军给吾笔桿铁锥时,信誓旦旦言有帮手,何以食言?”
曹璜问道:“中领军可有解释?”
贾充回道:“无稽之谈,臣不屑与之辩。”
姜试说道:“吾至尔府,门房迎接,往书房去,沿途有桂花六棵,梅花十八棵,竹两丛,皆黄。书房內有书架二……”
竟然把贾府陈设记了下来。
如果对得上,基本可以实锤。
贾充面不改色地说道:“陛下可遣人查验。”
郭敞问道:“门房可在?”
贾充回道:“九月初,旧门房病故,遴选门房,皆不如意,三五日即去。”
想来书房里的陈设也换了。
准备如此周全,必然是抓不到证据,又不能因为蜀国刺客而刑讯朝廷重臣。
“陛下。”苏愉起身说道:“刺客言之凿凿,贾充必参与其中,其处心积虑,证据已失,然其嫌疑难脱。臣请封之州胡岛,使之远离中枢,自生自灭。”
司马昭说道:“以莫须有而逐重臣,非圣君所为。”
苏愉反驳道:“以嫌疑庇嫌疑,岂是贤良当为?”
一点都不客气。
他去劝说贾充接受外封,没想到贾充丝毫不给面子,如今抓到机会,便想把贾充强送出去。
报復贾充的同时,也能看看东夷是不是真的那么好打。
皇帝不知道苏愉的小心眼,却惊讶於他的强势。
说是外封,其实就是流放。
如果司马氏夺位成功,作为从龙之臣,贾充的封地能是整个倭岛,比州胡岛要大上几倍。
贾充必恨苏愉入骨。
而司马昭断了一臂,同样把苏愉恨之入骨。
但是这种態度,正是曹璜所需要的,然而仅仅苏愉一人,不足以让司马昭退步。
曹璜看向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