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司马冀之死(2/2)
这两人都是积年老卒,久经沙场,因本事高强而被司马氏调入族兵中,其家眷皆在司马氏庄园中生活,最是忠心耿耿。
“小人拜见公子。”弓大行礼后,说道:“小人奉大老爷之命,带公子回城,有大老爷亲笔书信。”
说著,弓大取出书信,高举过头顶。
司马权走过去接过,打开一看,脸色大变。
“兄长何以如此?”司马冀问道。
忐忑。
生怕有什么坏消息。
司马权嘴巴动了动,把信递了过去。
司马冀一颗心直往下沉,犹豫了片刻后,伸手接过了信。
一目十行地看完,司马冀惨笑一声,说道:“吾可死,吾父不能受辱!”
司马权说道:“责在我,我当回城与叔父分说明白,便是以我命相抵亦在所不惜。”
“若是连累兄长,小弟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说完,司马冀端起酒杯一口乾了,隨手扔掉酒杯,一把把婢女推倒,隨即扑了上去。
后背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淋漓,司马冀浑然不觉,只猛烈地输出。
不一刻,一个哆嗦结束。
旁边的婢女要为司马冀清理身体,却被一把推开。
“兄长,尽情欢愉,明日带小弟首级回去交差。”
说完,司马冀右手取肉,左手取酒,大口吃喝。
吃饱喝足,又拉过一个婢女,还没开始,扑通倒下。
“公子~”
“主人~”
僕役婢女家丁惊呼。
司马权上前,看司马冀已经没了气,伸手道:“剑来。”
弓大抽出剑递了过去。
司马权接过,指著婢女说道:“吾弟爱两女至此,当为吾弟殉!”
说完,一剑捅出,正中一婢女胸口。
当即毙命。
连杀两女,司马权扔掉剑,叫道:“来人,为吾弟清理身体,准备棺槨,金匣。”
一声令下,诸多人忙了起来。
很快,司马冀洗乾净换了衣裳,被放进了棺材里,两个婢女被並排放在棺材前作为祭品。
守了一夜,司马权含泪斩下司马冀首级,装进金匣里后令弓大送回去。
弓大领命,忍不住问道:“公子,子世公子身体……”
司马权说道:“吾护送回河內,以金铸首级,安葬。”
这些事是轮不到司马权做主的,但是他心中有气,便越俎代庖。
弓大不敢再劝,带著司马冀首级飞奔而走。
司马权看著弓大远去,喃喃自语道:“奇耻大辱,吾必报之!”
世家大族的子弟有被贬斥的,却没有死於刑法的,如今司马冀被皇帝逼死,司马权深以为耻。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司马氏素来看不起曹璜,连续在他手中吃亏,便感觉分在受不了。
就在司马冀往河內去时,司马冀首级被带回了洛阳。
司马孚与司马昭亲自到城门口迎接,並带进了皇宫。
见司马孚老泪横流,曹璜埋怨道:“朕只是一时气愤而说了重话,丞相如何真把司马子世杀了?若是太傅因悲伤而病,丞相与朕如何向臣民交代?”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司马昭大怒。
司马孚止住眼泪,说道:“臣子干犯王法,罪有应得,只求陛下宽宥,免於其首级示眾。”
曹璜点头说道:“太傅劳苦功高,乃镇国之柱石,今舐犊情深,朕岂有不应之理。”
“臣叩谢陛下。”司马孚拜下。
曹璜扶起司马孚,说道:“太傅子,丞相弟,干犯王法尚且伏诛,希望天下人引以为戒!”
“天下人必引以为戒。”司马孚说道。
“丞相。”曹璜说道:“太傅年迈,心伤子死,恐伤身体,丞相当多加看顾。”
“臣明白。”司马昭应下。
语气里隱含怒气。
若非皇帝执意与司马氏作对,司马冀怎么可能死?如今却来假惺惺地做好人!
司马昭扶著司马孚出宫。
上了马车,司马孚眼泪一收,说道:“子世已死,当以司马氏名声为重。”
司马昭应道:“叔父放心,侄儿一定处理乾净首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