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忽如其来的反击(2/2)
杜预又被干沉默了。
此时,皇帝已经到了员外散骑常侍任愷家门口。
任愷是外戚。
明帝女儿齐国公主曹漓初嫁李韜並生有三子,李韜父李丰图谋推翻司马师被杀,李韜被株连,曹漓与其子因身份得免,后改嫁任愷。
皇帝是以探望姐姐的名义来的。
任愷夫妇联袂迎驾。
曹璜抢先上前扶住曹漓,称之为阿姊,称任愷为姊夫,与探视曹荚的过程一模一样。
曹漓是有眼力见的,敘了一会儿感情后以照顾孩子为由提出告辞。
曹璜同意。
任愷的眼神追著曹漓,直到曹漓消失不见才收回来。
深情种子。
曹璜做出了判断。
见曹璜面带微笑,任愷振振有词地说道:“臣与公主伉儷情深,非外人能解。”
“朕信姊夫用情至深。”曹璜正色道:“李氏为司马师所诛,阿姊有公主名分却无公主之实,娶之得罪司马氏,非用情至深,不会如此不智。”
任愷低头说道:“陛下谬讚,臣只是爱公主,未曾深思。”
色令智昏。
差不多的意思。
曹璜问道:“当前局势复杂,朕与司马昭爭斗不休,姊夫不可置身事外。”
任愷为难地说道:“臣不顾惜自身,只是放心不下公主与幼子。”
曹璜说道:“若朕败亡,阿姊岂能倖免?即便司马氏不兴株连,亦削曹氏封號,阿姊沦为庶人,姊夫不会受牵连?”
见任愷依旧犹豫,曹璜继续说道:“天下人以君子为贵,盖因君子少而小人多。司马代曹,欲求幸进者眾,必有迫害阿姊与姊夫以为晋升之资,彼时,姊夫如何自守?”
任愷额头见汗。
他爹官至太常,从小到大,见多了官场黑暗,知道曹璜说的不错。
如果被贬为庶民,全家即便不死,也得沦落为奴婢,而以曹漓的身份,哪怕年老色衰亦会被人作为玩物。
曹璜说道:“余者尚可旁观,曹氏宗室不能袖手,姊夫当奋勇。”
“请陛下教臣。”任愷说道。
曹璜说道:“请姊夫爭夺吏部尚书职。”
“非成不愿,实难成事。”任愷回道。
作为掌控官吏升迁的核心职位,不是自己人,司马昭绝不会同意。
以任愷的人脉,爭不了的。
“事在人为。”曹璜嘆了口气,说道:“万一事败,朕亦可以吏部尚书为条件,换取姊夫重任。”
“臣勉力而为。”任愷说道。
曹璜起身拍了拍任愷的肩膀,说道:“为阿姊生活无忧与身后名,共勉。”
出了任府,驱车前往拜访光禄勛卫烈。
光禄勛本为主掌宫殿门户宿卫,如今军权归中领军,只保留了出入宫门的通行证件发放的权力。
可以说,光禄勛完全就是个养老的职位。
那么,光禄勛没用吗?
不,只要能给司马昭找麻烦就有用。
至於现任光禄勛卫烈能给司马昭造成多大的麻烦,取决於卫烈有多大的权力欲望。
就在曹璜考虑怎么挑逗卫烈时,一骑直衝舆驾而来。
司马攸拍马上前,怒喝道:“天子之前策马疾奔,该当何罪!”
来人跳下马,拜道:“臣河南尹正羿旭拜见陛下,臣策马奔驰,死罪。”
曹璜探出身体,问道:“何事如此急切?”
羿旭回道:“有商贾状告太官令及属眾强食,因太官署关乎陛下名声,河南尹不敢擅断,请陛下移驾旁听。”
司马昭的反击!
曹璜当即做出了判断。
要不要去?
要!
去了就会主持审理,而皇帝亲自审理一件霸王餐的案子,实在是丟脸。
没关係,毕竟高平陵之变后,皇帝一直被司马氏欺负,丟面子无所谓,必须保下王成。
如果不去,任由河南尹断案,但凡判个仗刑,太官署就会全军覆没。
自己体弱被打死,怪不了任何人,哪怕皇帝也不能找茬。
“前往河南尹府,詔三公九卿旁听!”曹璜下令。
司马攸领命,派遣隨从护卫通传三公九卿。
护卫皇帝往河南尹府的路上,司马攸满脸愁容。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是司马家的人在搞皇帝,这倒也正常,毕竟势同水火嘛。
问题是皇帝登基以来,司马家就没占到便宜,司马昭刚说过没有他的许可不准擅做主张,这次某人擅自行动,贏了也就罢了,输了可就是打司马昭的脸,后果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