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交谈（2/2）

“你根本不需要！力量，至高至强的力量，便是这世间最硬的道理！”

“到那时，你便是规则，你便是意志！”

“天斗帝国存续与否，只在你一念之间！”

“星罗大帝见你，亦需躬身行礼！”

“这，难道不比你如今这藏头露尾、如履薄冰的太子身份，更能证明你千仞雪吗？！”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看著眼前这张绝美却因他话语而失神的容顏，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雪儿，你口口声声要证明自己，却偏偏选择了最迂迴、最低效、甚至可以说是……最愚蠢的一条路。”

“你放著通天大道不走，偏要去蹚那权力爭斗的泥沼，为此不惜荒废了上天赐予你的、让世间所有魂师都梦寐以求的绝世天赋。”

“这，难道不是世上最大的……本末倒置吗？”

“你本可仗剑直指星罗皇宫，以绝对的实力令帝王俯首。”

“本可在魂师界书写传奇，让千仞雪之名响彻云霄。”

“可你却甘愿困於这方宫墙之內，扮演一个虚假的太子，终日周旋於权谋算计……”

他略作停顿，隨后毫不留情道：“短视！愚蠢！！你和那个同意你前来执行这个计划的人一样，简直愚不可及！”

千仞雪怔在原地，紫眸中光芒闪烁，似是被这番话深深刺痛，又似在反思这些从未有人敢对她说的话。

一时间，房间內陷入了一阵奇异的沉默，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清晰可闻。

千仞雪沉思良久，那些尖锐的批评在她心中反覆迴响，可奇怪的是，她並未感到愤怒，反而有种被戳破偽装后的奇异快感。

她没有认错，只是歪了歪头，试图將话题引向別处，语气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

“临川，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太过死板，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赵临川闻言，脸上瞬间拉下几条黑线。

说他死板？

当然有，而且就在不久之前，那位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也是这么评价的。

“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药苦口利於病。”他语气平淡，带著点自嘲，“既然千仞雪少主更喜欢听些阿諛奉承的漂亮话，那赵某今后谨言慎行便是。”

“別！”千仞雪急忙开口，甚至下意识伸手虚拦了一下，仿佛怕他真的就此闭嘴，“临川，你有什么话，儘管直说。”

“在我面前，你无需任何拘束，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她拍了拍自己心口，努力做出大度的模样，“我心臟承受能力强，受得住。”

赵临川脸上掠过一丝玩味，挑眉反问，“说什么？”

“自然是……那些逆耳忠言，肺腑之言啊。”

赵临川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刻意的疏远，“还是算了。我怕哪天说得重了，少主您一时恼怒，令门外那两位『请』我出去，我可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