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围剿水匪2【求首订】【求月票】(2/2)
陆景安兴致勃勃,当即唤来府中一名专修横练功夫的护院。
那护院是个敦实汉子,听得少爷要试试手。
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站定。
暗暗鼓动气血,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古铜色。
陆景安凝神静听,运转法门。
剎那间,那护院体內气血奔流之声清晰入“耳”。
如同道道溪流在特定路径中涌动,而在其腰眼偏下三寸处。
气血的流转果然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滯与稀薄。
与周围汹涌澎湃的气血相比,宛如河流中的一处浅滩。
“李护院。”
陆景安微微一笑,手指虚点其腰后某处。
“你的罩门,可是在此?”
那李护院浑身剧震,鼓盪的气血差点涣散。
古铜色的麵皮上瞬间涌上一层惊骇的苍白!
这罩门是他性命交关的秘密,便是至亲好友也未曾透露半分,好在陆景安对他没有恶意,也就只是试验一下。
日子在平静而暗流涌动中过去,七日之期,转眼即至。
这一日,陆景安早早便坐在了,水巡署宽敞却略显空旷的大堂之上。
堂上只有他一人,一桌,一椅,一壶清茶。
面向街道的沉重大门全然敞开,连带著水巡署的署衙大门也洞开著,確保街上来往行人,一眼便能望见堂內端坐的身影。
天色渐亮,署衙之外。
渐渐聚集起三三两两的人群,隨后越来越多。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七日之约已传遍全城,谁都想看看。
这位陆家的年轻少爷,是能真的镇住江上群匪。
还只是夸下海口,最终沦为笑柄。
辰时,巳时,午时————日头一点点爬高,又缓缓偏西。
衙门外看热闹的人们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来的疑惑,再到午后的窃窃私语与隱隱嘲弄。
整整大半日过去,莫说成群结队的水匪,便是半个前来投案的身影也无。
就在眾人张望的时候。
有一个水巡署的人快步跑了进来,在陆景安的耳边耳语了两句。
陆景安听了这话,不由得眉头皱了皱。
很快这个消息,也在人群中传开。
陆家的港口飘来了一艘不知名的货船。
货船上插著的是黑鯊帮的旗帜。
船上所有的人都被挖了心肝而死。
而这些心肝,则是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甚至还有黑鯊帮留下的字条。
说这是他们送给陆景安的心意。
如此挑衅。
让所有人譁然。
同时他们也更加坚信,今天陆景安怕是要做蜡了。
不会有人来了。
“看来是没人敢来嘍————”
“黑鯊帮的“龙王”放了话,谁还敢触霉头?”
“嘖嘖,这下陆少爷的脸面可往哪儿搁?话说得那么满————”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沧澜江的水,深著呢!”
混杂在人群中的几条精悍汉子,彼此交换著眼色。
嘴角噙著不易察觉的冷笑。
沧澜江,终究不是姓陆的说了算。
龙王开口,这几百里水道上的“朋友”,谁敢不给面子?
署衙大堂內,陆景安却仿佛对外面的嘈杂议论充耳不闻。
他手边放著一盏清茶,几份当日的报纸。
看得颇为专注,偶尔还提起笔在上面勾画一二,神情不见半分焦躁。
陆景安自然早知黑鯊帮放话阻拦之事。
但他更清楚,沧澜江上大小水匪团伙数十。
依附求活的亡命徒不下数千。
这些人並非铁板一块,各有各的算计,各有各的活法。
黑鯊帮能震慑大半,却绝无可能让所有人俯首帖耳。
总有人,会在绝境中想抓住一丝上岸的光亮。
他只需耐心等待,这必然会出现的第一道裂痕。
日头渐渐西斜,將署衙的檐影拉得老长。
门外看客们的耐心也几乎耗尽,不少人已准备散去。
觉得今日这齣戏,大约是以陆家少爷“雷声大、雨点小”收场了。
就在此时,长街尽头,几个人影贴著墙根。
脚步匆匆而又有些踉蹌地奔来。
他们衣衫槛褸,带著水渍和鱼腥气。
脸上都用黑布或破巾蒙著,只露出一双双惊惶、犹豫却又含著某种决绝的眼睛。
这几人衝到水巡署大门前,略微一顿。
似乎被里面端坐的陆景安和外面围观的人群惊到。
但最终还是低著头,飞快地穿过人群自动让开的一条缝隙。
径直衝入了那洞开的大门,“扑通”几声,跪倒在大堂冰凉的地砖上。
堂內光线被他们闯入的身影切割得摇曳了一瞬。
门外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那几道跪下的背影。
以及堂上缓缓放下报纸、抬起眼帘的陆景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