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武神归来（2/2）

一旁的梅比乌斯不满地侧过头去，低声说道：“哼，我又不是全能的神，当然也会有做不到的事情。”

夏微微垂目，隨后一个闪身，右手轻抚在希儿的脸庞上。

“嗯，我知道了。”

“现在，好好睡一觉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希儿仰起头，对上夏柔和的视线，那目光中毫不掩饰地散发出关切的情绪，那是她曾经只能从对方冷冰冰的视线中的极深处才能隱约察觉到的温柔。

感受著脸颊上手掌传来的温度，强烈的睏倦如潮涌至，少女安心地合上双眼。

在彻底睡去前，她低声呢喃道：

“哥哥，希儿相信你……”

夏托住希儿失去平衡的身体，將她轻轻放在爱莉希雅旁边的病床上，顺手盖上被子。

“是我的错觉么？感觉你好像变了，相比起从前，现在你才更像是一个人类。”

梅比乌斯开口说道。

“凡事都会有代价，妄图追求永恆者，必须捨弃自我，將自身的一切用作燃烧的薪柴，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但我很幸运，这个世界的规则是如此宽鬆，让我如此轻易地实现了我的理想，虽然我的道途还未结束，但我依然可以更加从容地注视这个世界。”

“梅比乌斯，对我来说，这就是身为不朽者才能享有的余韵。”

“轻易？”梅比乌斯咬著这两个字，脸上露出嗤笑的神情。

她想起偶然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个段子，在一款地狱难度的游戏中，玩家们费尽千辛万苦，遍体鳞伤地打通了最终boss，然后如愿以偿地在游戏的评价中打出“非常简单”四个字。

这所谓的轻易二字，所负担的重量唯有夏一人能承受得住。

夏来到了爱莉希雅的身前，庞大的意识探出触角，细致地扫描了爱莉希雅的身躯。

在极意感知中，爱莉希雅的身体情况大体如常，但她的意识却无比微弱，就好像受到了重创，或者支付了什么重大代价。

梅比乌斯收敛了脸上的隨意，严肃道：“她的情况，不用我再和你多说了吧，你的极意雏形，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极意了，它得到的结果说不定比那些仪器更加精准，比那些苍白的数据更加直指本质。”

“反正我根据检测分析，爱莉希雅很有可能是意识出现了重大损伤。”

夏收回极意，表情不变：“嗯，你的结论没有错，事实就是这样。”

梅比乌斯微微皱眉：“嘖，果然如此么，那这种精神损伤该怎么治癒呢？”

这个世界的科技早已达到能够断肢重生，祛除各种曾经的不治之症的程度，就连脑细胞的损伤，也有一些办法能够將其修復。

这方面，梅比乌斯所知的最为巔峰的应用，则是通过魂钢技术的信息转录，將一个人的意识完整地转移到新的躯体之上，实现彻底的机械飞升，无论之前的身体有怎样的病痛，都不值一提。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另类的不朽者。

不过，就像现世代的诸多伟大技术一样，魂钢飞升技术目前同样也还不够成熟，存在成功率较低，魂钢躯体排异，意识失稳等诸多问题，不然，那些上位者早就换上魂钢躯体了。

总而言之，在这个时代，只有在意识或者精神这类虚无縹緲的事物出现毛病，以及面对崩坏所带来的各类顽疾的时候，那些高超的医者才会再度回想起被灾病所支配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