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仓库密谈与暗河之影(1/2)
废弃仓库的临时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桌上那枚暗金色的微型金属片,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反射出冰冷而神秘的光泽。高峰那句“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如同冰锥般刺入刘臻的耳膜,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地狱之门?”刘臻的声音乾涩发紧,目光死死盯住那枚金属片,“这是什么?『帐房先生』的身份標识?”
高峰的脸色在刺眼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和凝重,他缓缓摇头,用镊子极其小心地將金属片翻面。背面同样雕刻著极其细微、错综复杂的线条,构成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非字非图的诡异结构。
“不像身份標识更像是一种验证信物,或者,通往某个核心地点的指引。”高峰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谨慎,“这种工艺,这种符號我从未见过,但感觉比我们之前接触的任何东西都要古老,都要核心。老刘笔记里提到过这种东西吗?”
刘臻艰难地摇头,父亲浩如烟海的研究笔记里,从未有过如此具象而诡异的实物记载。“没有。这完全是新的东西。”他顿了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高队,你刚才说的『暗河』清道夫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这个如此紧追不捨?”
高峰沉默地將金属片小心地放回桌面,用一块软布轻轻盖住,仿佛那是什么活物。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刘臻,那里面有挣扎,有警告,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他声音沙哑。
“我已经在里面了,高队!”刘臻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我父亲死了!我几次差点没命!我现在有权知道追著我咬的到底是什么!”
高峰与他对视良久,仓库外风雨声呼啸,更衬得室內死寂。最终,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旁边的破旧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暗河』”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是一个正式编制的机构,甚至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组织。它更像是一个影子。一套游离在规则之外,专门为某些顶层力量处理『湿活』和『脏活』的隱秘体系。里面的人,来源复杂,有些是退役的顶尖好手,有些是某些家族培养的死士,有些根本查不到来歷。他们只听命於极少数人,行动没有任何记录,手段没有任何限制。”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確保某些秘密永远是秘密,某些人永远『乾净』。像dr.魏那样的灭口,像今晚这样的清除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官方层面,知道他们存在的人极少,能调动他们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刘臻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父亲的研究,竟然触碰到了如此恐怖的层面?
“调动他们的人是『帐房先生』?”他追问。
高峰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帐房先生』?他或许是他们服务的对象之一,但绝不可能直接调动『暗河』。能直接给『暗河』下命令的是更深、更可怕的存在。那枚金属片指向的,可能就是这个存在。”
他指了指桌上被布盖住的金属片:“这东西,绝不能暴露。一旦『暗河』確认它在你手里,下一次来的,就绝不是两个『清道夫』那么简单了。他们会动用一切资源,不惜將整座城市翻过来,直到找到它,並抹掉所有相关痕跡。”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刘臻肩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对抗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现在却发现,自己可能无意中捅破了一个连接著权力顶层的、更加黑暗的无底洞。
“那你。”刘臻看向高峰,眼神复杂,“你今晚救了我,他们会不会。”
“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件。”高峰打断他,语气恢復了一丝冷硬,“我救你,是因为你父亲,也因为有些线头,我需要有人在外面接著查下去。”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刘臻,“官方渠道,很多手已经被捆住了。但你不一样,你在暗处,你是『死人』。”
刘臻立刻明白了高峰的潜台词。高峰需要他作为一支无法被追踪的暗箭,继续去做那些他无法明目张胆去做的事情。
“你需要我做什么?”刘臻沉声问。
高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警惕地看了看外面漆黑的仓库区,然后转身,压低了声音:“两件事。第一,这枚金属片,我会想办法找人秘密鑑定,但需要时间,而且风险极高。在此期间,你必须彻底消失,比之前更彻底。我会给你一个绝对单向的联繫方式,非生死关头,绝不能启用。”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第二,也是更重要的。『永鑫典当行』的老东家金老板,他的死,可能没那么简单。我当年还是个小刑警时,隱约听过一些传闻,他的死,和店里丟失的一件『压堂』的宝贝有关。那东西,据说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件很特殊的『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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