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困兽之斗与意外援手(2/2)
然而,楼下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严厉的呼喝声以及单元门被暴力撞开的巨响!
“警察!不许动!”
杀手的动作再次僵住,他极度不甘地瞪了刘臻的背影一眼,又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近的警察,最终做出了决断。他猛地转身,不再理会刘臻,而是极其敏捷地扑向那扇被刘臻用镇纸砸破的窗户,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出!
刘臻衝出门外,正好听到楼下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以及警察更大的呵斥声和奔跑声。他不敢停留,沿著走廊冲向相反方向的楼梯口。
刚跑到楼梯拐角,差点与正衝上来的两名警察撞个满怀!
“站住!警察!”为首的年轻警察厉声喝道,手中的枪口对准了刘臻。
刘臻立刻举起双手,急促地喘息著:“別开枪!我是屋主儿子!刚才有人闯入袭击我!他刚从书房窗户跳下去了!”
两名警察警惕地盯著他,又迅速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窗户破碎的书房,以及刘臻手中那截明显是武器的短棍和身上搏斗的痕跡。
“小张,看好他!”年长一些的警察对同伴命令道,自己则迅速持枪冲向书房窗口向下观察。
刘臻被叫做小张的警察严密地盯著,但他心中惊疑更甚。警察来得太巧了,巧得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从他製造声响到警车到位,时间短得不可思议,除非警车早就埋伏在附近!
是谁报的警?
高峰?他透露过要回父亲故居的念头。但高峰的態度一直是迴避和劝阻。
迟雪?她神出鬼没,似乎总能掌握他的行踪。
还是那个刚刚跳窗逃走的杀手背后的势力,用的调虎离山或灭口失败后的补救措施?
几分钟后,更多的警察赶到现场,拉起了警戒线。技术人员开始勘查现场,询问刘臻做笔录。刘臻隱瞒了银幣、符號和“漕帮”的核心线索,只说是怀疑父亲死因,回来寻找线索,结果遭遇不明身份者袭击。他將杀手跳窗逃走和楼下可能接应的黑色轿车的情况告知了警方。
负责现场指挥的正是高峰。他脸色铁青,听著下属的匯报,目光复杂地看了刘臻一眼。
“你先跟我回局里做详细笔录。”高峰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刘臻,我警告过你,不要擅自行动!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在返回市局的警车上,气氛压抑沉默。刘臻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高队,你们的出警反应速度,快得超乎常理。”
高峰握著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他没有看刘臻,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我们接到的是一个无法追踪来源的紧急报警电话,声称该地址发生激烈打斗,可能涉及命案。报警人语速极快,描述精准,然后立刻掛断。指挥中心鑑於情况紧急,且该地址与你父亲的案子有关,派出了最近巡逻车。”
无法追踪来源的报警电话?描述精准?
刘臻的心猛地一沉。这绝不是巧合。有人目睹了,或者说,某种程度上“导演”了刚才的一切!
是谁?是那个跳窗逃走的杀手同伙?用报警来驱散他,或者试探警方反应?还是那个一直隱藏在更深处的“帐房先生”在冷眼旁观?
又或者,是那个身份莫测的迟雪?她再次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介入,既救了他,也將他更深地推入了棋局之中?
警车驶入市局大院。刘臻知道,接下来的笔录將会是一场艰难的博弈。他需要隱瞒核心秘密,又要从警方可能掌握的碎片信息中,拼凑出更多关於杀手和报警人的线索。
桐江堰的发现带来的兴奋早已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搏杀和背后的重重迷雾所取代。他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自己被缠绕得更紧。
而那双隱藏在最深处的、属於“帐房先生”的眼睛,似乎正透过层层迷雾,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