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万古迴响（1/1）

第122章：万古迴响

那古老沧桑的声音如同亿万道冰冷的法则锁链，瞬间缠绕、冻结了路发与水灵儿的神魂，让他们的思维近乎凝固。在这凌驾认知的存在面前，渺小感与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

路发强忍著神魂欲裂的剧痛，將几乎瘫软的水灵儿紧紧护在身后，灰金色的眼眸中惊骇未退，却燃起一丝不屈的火焰。他深吸一口气，將残存的神魂之力凝聚如针，小心翼翼地穿透那冻结思维的威压，將一道饱含敬意与坦诚的意念传递出去，声音在神魂层面激起细微却清晰的涟漪：“前辈……我等为求一线生机，误入圣地，绝无褻瀆之意。若此物关乎前辈故友与未竟之志，我等愿闻其详，或可……略尽绵薄。”他避开了直接索求或辩解，转而表达对“未竟之志”的潜在敬意与协助可能，这是在绝对强者面前最谨慎而智慧的试探。

“求生？意志？”灰烬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仿佛沉寂万古的波动，那古老的声音带著漠然的穿透力，“踏入此舟，触碰此钥，便已身陷因果之网。求生，不过是延缓终末的涟漪。”

它的目光扫过路发，在他体內那黯淡的寂灭源种与怀中带裂的石子上停留一瞬，冰冷的意念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旋即恢復绝对漠然。“至於此物……非吾所有，亦非汝等可染指。它是『钥匙』，亦是『墓碑』，承载著一道破碎的『星炬盟约』，与一个……倾覆于归墟的使命。”

盟约？倾覆的使命？路发心中剧震。水灵儿倚靠著他，强忍恐惧，以其纯净的灵性轻声道：“前辈……我们感受到了其中沉眠的悲愿与不甘。它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或是一个……终结。”

灰烬眼眸转向水灵儿，目光在她涅槃之体与纯净灵台上停留，漠然中多了一丝审视。“灵觉通幽，竟能触及此等微末世界的规则之弦，窥见一丝寂灭真意，尚可。汝感知无误，它確实在『等待』，等待一个答案，亦或是……最终的沉寂。”

答案？终结？路发捕捉到对方话语中並非纯粹杀意，壮著胆子追问：“前辈，敢问此地究竟是何处？这古舟与『归墟之钥』，又隱藏著怎样的过往？那未竟的使命究竟是什么？”

灰烬眼眸沉默片刻，四周道韵隨之波动，压抑得令人窒息。良久，那古老的声音才带著贯穿万古的沧桑响起：

“此舟，名『寂灭』，曾载著一个纪元的野望，横渡虚无，其志名为『巡天』。”声音展开一幅腐朽的星图，图景中，庞大的舰队在无尽归墟中如同烟花般接连寂灭，“吾等败于归墟之意志，败於深渊窥视者，更败於……点燃星炬时，映出的彼此猜忌之影。此钥，是星炬官艾尔娜以不灭真灵所化的……文明最后的墓碑与质问。”

巡天计划？无尽归墟？星炬官？路发与水灵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远超他们的世界认知！

“观察者……归墟意志……究竟是什么？”水灵儿追问，本能感到这与他们追寻的谜团相关。

灰烬眼眸再次沉默，更显压抑，仿佛提及便会引来不祥。最终，它缓缓道：“观察者……是游弋於纪元生灭边缘的『清道夫』，是既定规则的维护者，亦是……变数的抹杀者。归墟意志……是万物终焉的集合，是不可名状之存在。知晓，即是诅咒。”

它话锋一转，冰冷意念重新锁定二人：“汝二人，身负异常因果。一人承寂灭而系帝尊，一人歷涅槃而通幽明。踏入此地，是偶然，或宿命？”

“现今，因果缠绕汝身。”灰烬眼眸的光芒如同审判的天平，一端是永恆的沉寂，一端是万丈深渊。“是甘愿就此沉沦，化为此地尘埃，抑或……拾起这枚染血的钥匙，踏入宿命之环，去直面那葬送了帝尊的真相？”恐怖的威压中，这一次清晰地夹杂著一丝……等待了万古的、近乎残酷的“期待”。

生与死，沉寂与冒险，两条路，如同宿命的岔路口，呈现在路发与水灵儿面前。

（第一百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