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2/2)
可以说,秦王政十九年,秦国提前五年完成了对楚国的统一。
严冬降临之前,秦军彻底攻占吴越故地。
为此,將晨付出了近六万秦锐士的代价,其中多数折损於水战。
“住手!他是你姑丈,你怎能下此毒手?”
正当將晨神思飞驰之际,门外传来一声惊怒的呵斥。
咚咚咚咚!!!!
木地板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熟悉的身影疾步闯入。
“將晨,停手吧,你难道连亲姑丈也要杀?”贏隱月紧锁眉头。
“为何杀不得?”將晨冷声反问,“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你们楚国哪怕只剩三户都能亡秦,我岂敢放过?”
“楚虽三户”中的“三户”,指的正是楚国三大贵族。
意思是即便楚国只剩这三家,其他人全数死绝,楚国仍有能力顛覆大秦。
“他是你亲姑父,况且还有匈奴的事。姑姑以人格保证,此事与楚国无关,你姑父绝未参与其中。”贏隱月快步走入营帐。
只见將晨一手扣住相国的头颅,另一手已按上腰间长刀。
身为贏政的长姐,贏隱月身份特殊,秦军无人敢拦。
更何况她还有一重身份——上將军將晨的亲姑姑。
若非將晨素有前科,他们连这位相国都不敢扣押。
將晨抬眼看向贏隱月,声音低沉:“姑姑还是没看明白。”
“此话何意?”贏隱月心头泛起不安。
她开始后悔当初为何没有隨扶苏离去。
这些人总以为將晨会顾及血脉亲情。
他们以为凭著姻亲关係就能安然无恙。
更何况秦国贵族们早已向贏政施压,要求下令让將晨放过楚国贵族。
他们始终心存幻想,既不愿背负弃部逃亡的骂名,更不愿放弃在楚地的根基。
他们还在做著美梦——期待有朝一日振臂高呼,便能 ** 大秦统治,重建楚国。
到那时,他们仍是高高在上的贵族,手握权柄。
这不仅是楚国的妄想,六国余孽皆作此想。
“时代变了。”將晨挺直脊背,“你们等待的时代,永远不会到来。”
寒光闪过,一颗头颅应声飞起。
六国贵族之间,何来真情?
將晨早已看透——当初扶苏邀他们前往齐国,这些人为何迟迟不走。
“你们以为,留在吴越旧地坚守,看似感动了许多人,再凭藉自己的身份安稳求生,待日后秦国衰弱之时,利用你们巨大的影响力顛覆大秦——想得倒是周全,可惜,时代已经不同了。”將晨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
尤其对韩信来说,这是他初次见识王室贵族间的暗涌。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顛覆。
太狠了……难道六国之间,已毫无亲情可言?
若真如將晨所言,那么传闻中他连亲姨母都不放过,似乎也不难理解。
“將晨,休得胡言。”贏隱月脸色微变。
其实,这已是贵族间心照不宣的规则。
將晨之所以要建立监察天下的组织,正是因为统治者的视线太容易被遮蔽。
贏政是否知情?或许知道,或许不知,又或许他自信能掌控一切,所以未曾在意。
但他忽略了若自己突然离世之后的事。
也可能,他是被秦国的贵族联手蒙蔽。
正如后世的皇帝,被儒家圈养於深宫,无力改变任何事,只能看见他们想让他看见的。
贵族,就是这个时代的儒家;儒家,则如这个时代的贵族——都是时代的毒瘤。
“其实我可以告诉你们。”
脚步声迴荡在楚王临时的大殿中。
將晨来回踱步,脚下不远处,昌平君被斩下的首级仍睁著双眼,似在死死瞪著他。
殿內跪满了被缚双手的贵族,密密麻麻,不下数百上千人。
而这,仅仅是贵族本人,尚未算上他们的族人。
“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养条狗尚且懂得摇尾巴,可放了你们,你们满脑子只想著如何顛覆大秦、夺回贵族特权!”
血淋淋的 ** ,被將晨毫不遮掩地揭开。
贵族间心照不宣的规则,也被他摊开在眾人面前。
一国的贵族终究有限,大秦,容不下这么多蛀虫。
尝过权力滋味的贵族,会像疯狗般追逐失去的权柄。
叛军成了他们唯一的指望,他们愿倾尽家財供养那些逆贼。
六国遗孽,包藏祸心。
岂能姑息!
“你、你血口喷人!”相国气得满脸通红。
嗤——
银光掠过,长刀已刺穿相国心口。
姑丈?
不过是前朝余孽罢了。
將晨握刀的手很稳,稳得可怕。
常人挥刀夺命时,总会本能颤抖。
血液奔涌,肢体战慄。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反应。即便 ** 如麻的刽子手,行刑后也难免手心发颤。
可將晨的手始终平稳,哪怕眼前之人算得上半个亲戚。
“公子……”韩信轻声唤道。
这是他第一次心生震撼。
此刻他才明白,用“白眼狼”形容这些贵族都算客气。
经將晨点拨,他更看清了贵族皮囊下的骯脏算计。
相国死死攥住刀刃,呕著血还想开口。
噗——
寒光再闪,头颅应声飞起。
咚——
那颗头滚落在地,双目圆睁。
“邦义…邦义……”贏隱月瘫跪在地,双手颤抖著捧起头颅。
邦义,想必是相国的名讳。
或许如此。
將晨站在高处,神情淡漠地俯视下方。
站稳脚跟,便需心狠。
人如此,国亦如此。
贏政那慈父之心,终究过於柔软。
“你这禽兽,可还有半分人性?他是你姑丈,从未做过任何恶事!”贏隱月怒斥將晨。
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泪痕遍布。
不得不说,贏家血脉確实出眾。贏隱月虽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宜,看起来比贏政年轻许多。
就连此刻的韩信,若不知內情,恐怕也会心生怜悯。
“你可知这三个月里,我经歷了二十多次刺杀,是如何活到今日的?”將晨缓步走到贏隱月面前。
“为了大秦帝国千秋万代,我会铭记姑姑为大秦所做的牺牲。”
將晨步步逼近,贏隱月瞳孔骤缩,脑海中浮现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对不住了,姑姑。一切都是为了帝国。你活著,只会助长楚国反秦势力的气焰。”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