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质问魏徵!(1/2)
姐弟两个是难民,萧然是嫌疑人,自由度没有姐弟两个高。
看得出来,王二娘姐弟不想离开这里。
这些当兵的让他们没有安全感。
地窖这里好歹是自己家。
萧然笑著说道:“地窖里面没有吃的,跟著去营地吧!有东西吃...”
“好!”
看著姐弟两个,破烂的鞋子,萧然都冷。
背起王三郎,拉著王二丫的手,跟著魏徵几人走。
或许是因为士兵给姐弟两个留下心理阴影太大,相比之下更愿意亲近萧然,对於萧然的举动,姐弟两个不牴触,没有抗拒。
只要不是现在被砍,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想来李建成也不能隨隨便便杀自己,別落在李元吉这个类人生物手里就行。
『只要我不死,找机会阴李元吉一把!』萧然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魏徵看到萧然背著王三郎,拉著王二娘的手,目光落在萧然身上时,原本审视的眼神悄然软了几分。
他见萧然將王三郎稳稳托在背上,掌心刻意拢著孩子冻得发红的小手,拉著王二娘的力道也轻。
那姿態绝非刻意作秀,是真的把两个孤儿放在了心上。
乱世之中,人人自危,连亲人间都难免互相倾轧,这形跡可疑的青年,却在自身难保之际,还肯护著素不相识的姐弟。
魏徵眉头微舒,心底先前因“短髮怪衣”生出的疑虑淡了大半:
这等肯对孤儿心软的人,纵有古怪,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你们认识多久?”魏徵突然看向萧然。
“也就两个时辰吧!”萧然笑著说道:“刚才多谢魏公,仗义执言,要不然怕是成齐王殿下刀下亡魂了。”
要不是魏徵拖延一下,萧然感觉自己三人没有等到李建成,被李元吉砍了。
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魏徵目光一正,语气沉稳却掷地有声,没有半分私情流露,满是士大夫的坦荡与大义:
“小郎君不必谢我,我並非为你个人仗义执言,而是为大唐法度,为天下民心。”
他抬眼望向漫天飞雪,声音裹著寒风却愈发坚定:
“我大唐兴正义之师平叛,不是为了屠戮无辜,而是为了让百姓免於战乱、安居立业。”
“齐王欲杀手无寸铁之人,既违律法,更失民心——刘黑闥之流之所以能蛊惑人心,正是因乱世之中百姓屡遭欺凌,难见公道。”
“我身为太子属官,辅佐太子殿下平叛,守的便是『不冤一个好人,不纵一个恶人』的底线。”
他转头看向萧然,眼神清正,“你护孤儿、存仁心,是私德,我阻滥杀、护百姓,是公义。今日之举,无关私情,只关大义。”
“大唐要的,从来不是人人畏惧,而是人人信服。”
萧然心里狠狠一动,看向魏徵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真切的敬佩。
作为穿越者自然熟知魏徵“犯顏直諫”的千古美名,只当他是朝堂上敢懟天子的硬骨头,却没料到,这位名臣在乱世之中,竟也如此刚正。
明知会触怒李元吉,仍敢挺身而出的坦荡。
方才那番话,没有半分虚饰,既配得上他名垂青史的气节,也让萧然彻底明白,为何李建成能採纳他的建议,以怀柔之策平定河北。
这才是真正的名臣风骨啊。
“魏公高风亮节,受教了。”
萧然没有说太多奉承话,知道魏徵这种人也不喜欢諂媚。
自己的性格,也说不了。
阿諛奉承可能还会引起魏徵的反感。
魏徵对萧然这个怪异的人,也很感兴趣,“太子殿下自有明断,你若清白,大唐绝不会负你。”
“即便有疑,也会给你辩白之机,断不会如暴徒般滥杀。”
萧然点点头,“太子殿下仁德广布,设难民营收留流民,又明辨是非、不凭臆断滥杀,我虽只是个无权无势的逃难之人,也信殿下定会秉公处置,不会让清白者受冤。”
萧然语气诚恳。
突然停下脚步,话锋陡然一转,他看向魏徵的眼神多了几分锐利,带著一种穿越乱世的沉重:
“可我逃难至此,沿途见了太多如二娘姐弟这般的人家——爹娘死於兵祸,家园被抢,粮食被夺,明明是大唐的子民,却遭自家军队劫掠。”
萧然继续说道:“魏公说大唐兴兵是为平叛护民,是正义之师。”
“可这些劫掠百姓、残害子民的行径,与刘黑闥之流又有何异?”
“太子殿下心怀百姓,魏公坚守大义,这些事,你们当真一无所知吗?”
王二娘听到“爹娘死於兵祸”,眼圈瞬间红了,紧紧攥著萧然的衣角,无声地印证著他的话。
魏徵的脚步猛地顿住,漫天飞雪落在他的玄色披风上,竟久久未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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