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双面间谍戏诸侯（2/2）

“正是。”阿罗檀起身，从隨从手中接过一只金炉，“贵霜古礼，以香引灵，可测门户虚实。若星门认我诚意，自会放光回应。”

李文看著那金炉，笑了：“你倒是懂行。”

“略知一二。”阿罗檀微笑，“请大人与我同执炉柄。”

李文起身，缓步走出厅堂，眾人跟隨。星门石台前，风沙微动。

阿罗檀走到中庭，伸手欲接罗盘。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青铜齿轮的瞬间，一股辛辣气味猛地炸开。

不是烟，不是火，而是一种刺鼻到让人瞬间失神的辣味，像是整片辣椒田在密闭空间里被点燃。厅內所有人猛然呛咳，眼泪直流，视线模糊。

阿罗檀手一抖，金炉落地。

李文站在原地，没动。

樑上一道黑影跃下，是那只沙狐精灵，嘴里叼著那封调包的密信，直接投入火盆。

火光一跳，密信燃烧，但字跡未毁，反而在火焰中显影——正是贵霜在龟兹、疏勒、于闐三地安插的细作名单，连联络暗號都写得清清楚楚。

“贵霜不欲通商。”李文声音平静，“只欲断我命脉。”

话音落，呼衍铁带人从侧廊衝出，刀未出鞘，脚下一滑，冰莲精灵早已在地面结出薄霜，刺客们立足不稳，纷纷摔倒。

阿罗檀被两名护卫护在中央，正要后退，李文抬手，三枚辣椒精灵从地缝中钻出，根茎缠住其脚踝，猛然一拉，他仰面倒地。

“你……”阿罗檀挣扎起身，怒视李文，“你早知道了？”

“从你进关那一刻。”李文蹲下，从他袖中抽出那根毒针，“密文国书、金炉香料、袖中毒器、手腕封血术——哪一样都不是使节该有的东西。”

阿罗檀冷笑：“你懂什么？星门不是你能掌控的。贵霜王已与罗马残部结盟，七日內，大军压境，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李文摇头：“你说的太晚了。”

他拍了拍手。

蒲公英精灵浮出，洒下一团微光孢子，飘入阿罗檀鼻腔。他呼吸一滯，眼神逐渐涣散。

“你们以为我们看不懂密文？”李文低声，“云姬破译那封真信，已经是三天前的事。”

阿罗檀瞳孔一缩，嘴唇颤抖。

“你们派来的三个斥候，其实根本没进星门。”李文说，“是你们的人，在门后设了屏障，切断通道，再偽造痕跡，想让我们以为门后有敌。”

阿罗檀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只发出沙哑的音节。

“但你们漏了一点。”李文站起身，“绳索断口是高温熔切，可星门內部温度不足以熔断植物纤维。那是外部热刃切断的——说明你们的人，能从门后主动出手。”

他看向呼衍铁：“把他关进地牢，別让他睡。蒲公英精灵每隔两个时辰释放一次孢子，直到他说出联络频率和接头暗號。”

阿罗檀被拖走时，还在摇头，嘴里喃喃：“你们……守不住的……七日……七日之后……”

李文没再听。

他回到石台，打开木匣，取出一枚青铜齿轮，指尖轻轻抚过边缘铭文。

远处沙丘，一只沙狐臥在风中，颈间传信环微微发烫，蓝光一闪，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