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七章 四復洛阳(1/2)
洛阳城外·拂晓晨雾未散,凤牛山义军的战旗已如血浪般涌至城下。杨再兴立马阵前,铁枪斜指洛阳城头,冷声道:“今日破城,先擒孟邦雄!”
张玘咧嘴一笑,抽出腰间短刀咬在口中,双手攀上云梯:“我先登!”
洛阳城上,偽齐守军正懒散巡哨。自刘豫定都汴京,西京洛阳早已不復旧日繁华,兵马总管樊彦直虽尽力整飭,奈何留守孟邦雄终日酗酒,军纪废弛。
“敌袭——!”
一声悽厉的號叫划破晨雾,张玘已如恶虎般跃上城垛!他口中短刀寒光一闪,就近捅穿一名齐兵咽喉,反手夺过长矛,横扫三四人下城。守军大乱,张玘浑身溅血,狞笑著向前推进,身后义军源源不断攀上城墙。
樊彦直闻讯赶来,见城头已乱,拔剑厉喝:“稳住阵脚!”
张玘甩了甩刀上血珠,啐道:“偽齐的狗,也配守洛阳?”
樊彦直不答,挺剑直刺。二人刀剑相交,火星迸溅,在狭窄的城墙上连斗十余合。张玘刀法凶悍,招招搏命;樊彦直剑走轻灵,却因军心溃散而渐露败象。
樊彦直虚晃一剑,转身便逃。张玘正要追击,忽听身后杨再兴暴喝:“別追了!先擒孟邦雄!”
州廨內酒气熏天。
孟邦雄赤膊仰臥在胡床上,怀中还搂著半坛四明山二锅头,鼾声如雷。亲兵早已逃散,唯有两名歌妓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
杨再兴一脚踹开大门,见状冷笑:“刘豫派这等废物守西京?”
张玘上前,一把揪起孟邦雄的髮髻,將人拖到院中井边,按头浸入冷水。
“咕嚕——咳咳!”孟邦雄猛然惊醒,还未看清眼前人,脸上已挨了重重一耳光。
“狗官!”张玘揪著他头髮厉喝,“巩义皇陵的帐,今日该还了!”
孟邦雄醉眼朦朧,竟还嘟囔:“谁、谁敢动本官……本官是齐皇钦封……”
杨再兴懒得废话,一挥手:“捆了!连他妻儿老小一併押回凤牛山!”
捷报传至凤牛山,留守的李吉却收到噩耗——张玘部將梁进叛变,竟引偽齐军偷袭山寨!
“梁进这狗贼!”李吉摔碎酒碗,红著眼点兵,“弓弩手埋伏东山口,长枪队堵住退路!”
当夜,梁进率两千偽齐辫子兵摸黑上山,却见寨门大开,灯火通明。正疑惑间,忽听一声梆子响,箭雨自两侧密林暴射而出!
“中计了!”梁进大惊,拨马欲逃,却被李吉挺枪拦住。
“叛徒!”李吉一枪刺穿梁进肩膀,將其挑落马下,“张统制待你不薄!”
梁进跪地求饶:“饶命!我是被迫——”
话音未落,李吉已斩下其首级,高举厉喝:“这就是当狗的下场!”
偽齐军溃散,被伏兵尽数剿灭。
三日后,杨再兴与张玘在洛阳城头遥望东南。
“刘豫必不甘心。”张玘擦拭著染血的刀,“洛阳残破,我们得去別处打粮。”
寒风卷著枯草在荒原上翻滚,杨再兴勒马停驻,眯眼望向远处升起的炊烟。洛阳虽破,但城中粮仓早被偽齐搬空,义军不得不向北劫掠偽齐州县以充军需。
“报——!”探马飞驰而来,“前方十里发现大队齐军,主將旗號『穆』!”
杨再兴眉头一挑:“穆楷?”
张玘啐了一口:“这廝不是在伊阳败过一次?还敢来送死!”
杨再兴冷笑:“正好,新仇旧恨一併算了。”
两军於杨石店外的旷野猝然相遇。
穆楷银甲白马,长枪横握,见杨再兴竟主动北上,先是一怔,隨即大笑:
“杨匪!我奉大齐皇帝旨意正要討伐你,你却不请自到,真乃天假其便,免我耗费周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