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豪 横（1/2）

五一这天，程跃来到鹏城，与老太太、维托莉婭领导的团队会面。

寒酸的滕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会议室里，程跃看著对面的马化滕，以及他的得力干將曾力青、张之东、许晨叶、陈易丹，像是在看一群傻子。

一群傻子以好奇、仰慕、钦佩、不解，甚至暗含嘲讽的目光看向程跃，像是在打量一个冤种。

当此之时，滕讯水深火热，破產在即。

全球范围的网际网路寒冬愈演愈烈，oicq的用户数量却仍在快速增长——越是如此，伺服器、工程师、客服……给滕讯带来的压力越来越大。

马化滕恨不得化身千手观音，一人操控一千个键盘陪聊，仍是杯水车薪。

两个月前，oicq的用户数量突破5000万，营收主要来自“移动梦网”业务。

简单来说，就是用户通过手机简讯付费成为qq会员，接收离线消息，电信运营商收费后，拿出少量收入，分给滕讯。

这就是滕讯的唯一收入来源——每月可分得300多万人民幣——已不算少，但是覆盖不了相关成本，亏损持续中。

更关键的是，这项业务，所有人都清楚命脉掌握在电信运营商手中，滕讯毫无议价能力，自身几无价值。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以来，资本市场普遍认为，“有用户没利润”的网际网路公司等同垃圾。资本从狂热转向极度悲观，认为只有能立刻產生现金流的资產（如设备、房產、专利）和能盈利的业务才有价值。

腾讯数千万的免费qq用户，在资本看来，不是资產，而是负担，资本看到的是为这些用户服务的巨大成本，却看不到將这些流量变现的有效途径。

资本认为完全可以仿造一个类似的软体，何必花钱去买一个负担？

对马化滕等人而言，他们幻想过有融资砸在头上，砸得满头肿包，照样美滋滋！

结果却是四处碰壁，落得鼻青脸肿……

他们试图卖身——雅虎不予理会；中华网毫无兴趣；金山软体说oicq这玩意隨便敲几行代码就能做出来，分文不值；搜狐有点素质，很客气地婉拒了。

藉助家里的关係，马化滕求到粤省电信和鹏城电信，哀求一百万人民幣出售，两家公司不约而同给出六十万的最高报价。

马化滕左思右想，六十万不够还滕讯的现有负债，纠结得整天睡不著觉。

要不，六十万卖掉之后，再从家里求点钱，把外部债务平了、员工工资结了？

然后宣告破產？

几年光阴虚掷，他差点悟到一个道理：人生走不了半点捷径，抄袭而来的东西，果然没有前途。

两年前，通过父亲的关係，融来盈科数码和idg共220万美元，看来还不了了……

“马总。”程跃缓声问道，“听说当初你给盈科和idg共40%股份，估值1100万美元？”

马化滕白脸发烫，訥訥无声。

1100万美元？

如今只值40万人民幣……

“现在肯定不值那么多了。”

程跃温声说道：“这样罢。两年內100%回报。我给他们每家220万美元，合计440万美元，你能不能把他们的股份给我买回来？”

心情惨遭某个恶毒的外国女人反覆拉扯、煎熬，马化滕对440万美元这个数字早已脱敏，故能语调极尽轻柔：“能。”

程跃浅笑说道：“这样算来，10%的股份价值110万美元。我知道你们想变现养家，我再从你们手里收购9%的股份，按110万美元计价，怎么分配，你自行决定，好吗？”

“谢谢。”马化滕温柔回应。

程跃含笑说道：“你们手里还剩51%的股份，不要再卖了，缺钱就找我暂借，好吗？”

马化滕弱弱说道：“听你的。”

程跃郑重说道：“別说『听你的』，別拿我当上司。我是外部投资者，是合作伙伴。除了財务、审计，公司运营的事，我没时间管，更懒得管，还是你自行决定，这一点可以写进合同，好吗？”

马化滕细声说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