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四十 · 病態(1/2)
这是一种心病,几乎无法医治。
因为它代表著他整个人生的价值观,一旦被否定或者改变,除非是遭遇了某种彻底摧毁一切的打击才有可能。
否则的话就会因为这种沉没成本越来越大,而越来越无法改变。
所以李黄瓜这个人,他本质上对洋人的恐惧与崇敬,到了某种近乎变態的狂信程度,像是某种宗教式的信仰,或者说邪恶式的信仰。
与此同时,他对华人的贬低也到了同等程度,甚至更有甚之的恶意。
因为一个甘当奴隶的人,他见到同族的时候,想法绝对不是说我拉你一把,而是我要踩著你的头上去。
他这种身份和地位,乾的活其实就是“偽军”的活。
在异族统治下,那些真正对本族下手最狠的人,其实都是这些偽军。
狠到一种让异族本身都感到恐惧的程度,根本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手段。
归根结底,还是那种心理上的平衡——当他在洋人面前当奴隶的时候,就狂热的希望有別的华人可以当自己的奴隶。
所以当李黄瓜得知秦幽拒绝了他之后,顿时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而这平静背后蕴含的危险气息,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李黄瓜现在的状態处於一种暴怒到极致的状態。
他的欲望告诉他,他想不惜一切代价打击这个竟敢拒绝自己的小子——“他只是区区一个中国人,有什么资格拒绝自己?我可是洋大人的狗!”
只不过,终究是理智压制了欲望,或者说恐惧压制了欲望。
李黄瓜深刻的明白,它只是一条靠毒液苟存的寄生虫,没有办法跟秦幽这种真正刀尖上舔血的人死命对抗。
跟很多人想像的不同,其实任何的上下级关係里面,除了表面的礼仪之外,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大家是平等的。
那些真正的所谓的上层,他必须依靠底层人为自己做事。但与此同时他也出现了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自己没有经歷过,或者说不敢经歷真正的暴力和风险,他不愿意做这些事情。
只要他充分的意识到什么是代价,什么是风险之后,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哪怕在真正意义上的地位,秦幽在他面前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但是小人物也有大力量。
从秦幽发跡的歷史来看的话,他无疑是一个狠辣到极致的狠人,身上的杀气绝对是港岛顶尖的存在。
虽然港岛本来也没多大。
但是这种杀气,绝对不是李黄瓜他自己愿意承担风险的。
一旦没有打死,背后的代价根本就是李黄瓜无法想像,也不敢想像的。
他现在已经上岸了,他不想弄脏自己的鞋子,更別说要付出什么所谓的代价了。
所以哪怕是要处理秦幽,也是一个相当漫长的准备过程。
他思来想去,派自己的手下人开始更为密切的关注秦幽的行动以及过往的歷史,务求一击必中,不给秦幽任何反击的机会,可谓谨慎到了极致。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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