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没让林夜大人发挥全力，真是抱歉（2/2）

整个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那满地的，由之前那些杂兵怪物死亡后留下的虚空核心，还在静静地躺在那里，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

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跪在地上，仰著头看著那个手持圆柱古剑，缓缓从天空中落下的金髮少年。

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充满了无尽的迷茫。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什么？

“噗通。”

赵上校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瘫软在了地上，裤襠处一片湿热。

他，堂堂黄金巔峰的铁血军人，江城军方的少校。

被嚇尿了。

王德法更是直接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很乾脆地昏死了过去。

他的那颗脆弱的心臟，已经无法再承受这足以顛覆整个世界观的衝击了。

而凌霜华，则是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用指甲狠狠地掐著自己的掌心，用那剧烈的疼痛，来让自己保持著最后一丝清醒。

她看著林夜手中那柄缓缓停止转动，最终化为点点金光，消失不见的【乖离剑·ea】，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里，只剩下了无尽的复杂与苦涩。

一剑……斩爆了一个黄金级的秘境。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不讲任何道理的，碾压一切的力量。

她感觉自己那刚刚才重新燃起的一丝骄傲与不甘，又一次被现实无情地碾成了碎片。

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那个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只是皱了皱眉头，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兴奋与自得，反而……流露出了一丝极其明显的不爽与失望。

“嘖。”

他咂了咂嘴，用一种只有凌霜华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抱怨道。

“居然连让本王稍微解放一下宝具的资格都没有。”

“杂修就是杂修……”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遗憾。

这番话，若是被旁人听到恐怕会当场被活活气死。

但凌霜华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发自內心地，觉得……那个铂金级的深渊领主，太弱了。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微弱的，仿佛隨时都会消散的意念，忽然从那片被抹去的虚空中，艰难地传递了过来。

那是……那尊深渊领主墨菲斯托，在被彻底抹去存在之前留下的最后一丝残响。

那丝意念里有的只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歉意。

“……抱歉……真的……很抱歉……”

“……没想到……您是……如此伟大的存在……”

“是……是我……太过弱小了……”

“不能让您……尽兴……是我的……罪过……”

“……如果……有来生……”

“我……一定……会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承受您……那灭世的一击……”

“……”

那丝意念，在传递完这句堪称卑微到极致的“遗言”后，便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凌霜华：“……”

她听著那段清晰地迴响在自己灵魂中的话语，整个人都彻底石化了。

她……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那个深渊领主在临死之前，不是在求饶，不是在咒骂。

而是在……道歉？

道歉的理由，竟然是……因为它自己太弱了，不能让林夜这个敌人，杀得尽兴？！

这……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见了鬼的逻辑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瞬间淹没了凌霜华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