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月29日(2/2)
在空我的诸多形態里,他对青龙形態和天马形態都一直不太感冒。
青龙那个长棍武器,以及天马形態那把造型独特的弩,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不够直接。
再加上空我的特效技术確实有限,有些特效场面不可避免地会显得有些粗糙,这反而让这两个依赖特殊武器和远程攻击的形態,在视觉上稍微欠缺了一点那种拳拳到肉的衝击力和独特韵味。
不过,其他的形態他倒是都觉得非常帅气。
初生的白色蕴含神秘感,红色的全能形態均衡而充满力量感,紫色泰坦形態,那种重甲坦克般的沉稳与压迫感。
“刚才最后那一下,情绪很到位啊,高宫君。”葛山信吾已经穿好了袜子,正整理著被汗水濡湿的头髮。
他们两人作为剧中的男主一二號,对手戏最多,
私下里虽然算不上密友,但关係確实比和其他演员要熟络些,
是属於能在休息时聊上几句、互相递瓶水的那种还不错的交情。
“是被你逼出来的,”
高宫彻也笑了笑,终於把两只袜子都穿妥帖了,脚底回暖让他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他拧开旁边放著的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你那条警官的气势太足了,我感觉再不觉悟,真要被你当成怪人给劈倒了。”
葛山信吾闻言,“是你接得住戏。这场特训的戏份很重要,能一条过真是太好了。”
“说起来,接下来就是泰坦形態的初次登场了吧?那个形態的皮套,看起来分量可不轻。”
“是啊,听富永君说比全能的还要沉一些,行动会更受限,但对力量的表现要求更高。”高宫接话道,心里已经开始预想穿著那身紫色重甲拍摄打戏的辛苦了。
片场里,工作人员正在有序地收拢器材,灯光一盏盏熄灭,喧囂渐渐归於平静。这漫长的一天终於画上了句號。
两人一边聊著,一边將汗湿的內衬也换了下来,穿上自己乾爽的便服外套,
“老地方,喝一杯?”
所谓的“老地方”,是距离片场不远的一家小居酒屋,门帘旧旧的,但烧鸟和生啤的味道都很地道。
平时若是大塚义隆也在,他们三个年纪相仿的男演员偶尔会凑在一起,吃点东西,喝点啤酒,聊些片场的趣事或是无关痛痒的圈內传闻。
关係算是不错,但也仅限於这种工作伙伴式的、保持著適当距离的交往。
如今大塚因为戏份安排,有几天假期,据说回了老家也有些感冒,便只剩他们两人。
高宫掀开门帘,温暖的空气混杂著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葛山信吾已经坐在了吧檯的老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细密泡沫的冰镇生啤。
“辛苦了。”葛山信吾朝他举了举杯。
“辛苦了。”高宫彻也在他旁边坐下,熟稔地向老板点了同样的生啤,又点了烤鸡葱串、鸡胗和几样常见的小菜。
对於日式烧鸟,他觉得还算能接受,无非是分量小一点的烧烤嘛。
几口冰凉爽快的啤酒下肚,仿佛將一天的黏腻和疲惫都冲刷了下去。
两人先是惯例地吐槽了一下今天拍摄的强度,尤其是那场剑道戏对体力的消耗。
这时,葛山信吾像是想起了什么,指著菜单上某个图片对老板说:
“再加一串提灯。”然后他转向高宫,带著点推荐的意思,“这里的提灯不错,高宫君要试试吗?很考验师傅手艺的。”
高宫对“提灯”这名字有点好奇,
他知道这是鸡的卵巢和未成熟的卵组合在一起烤制的东西,算是烧鸟里比较有特色的一款,但之前没尝试过。“好啊,尝尝看。”
很快,两串提灯上来了。金黄脆薄的卵巢组织包裹著微微晃动的、半透明的未成熟卵胞,用竹籤串著,看起来確实有点像小灯笼。
高宫彻也学著葛山信吾的样子,小心地咬了下去。
牙齿破开那层薄薄的卵巢膜,內里几乎完全是液体的卵黄瞬间在口中爆开,一股浓郁且带著明显腥气的生蛋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连接卵巢和卵胞的那部分肉质,更是带著一种黏滑和难以描述的、近乎於生的口感。
日料师傅为了追求那种爆浆的瞬间感和极致的鲜嫩,往往將提灯烤得非常生,甚至有些部位只是表面略微炙烤,內部几乎全生。
高宫努力维持著表情,勉强將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赶紧灌了一大口啤酒才冲淡了那股味道。
“这个……味道挺特別的。”他放下那串只咬了一口的提灯,委婉地表示放弃,“我还是更適合吃烤得熟一点的东西。”
葛山信吾见状笑了笑,也没在意,自己津津有味地吃完了他那串。
两人继续喝著酒,又聊了聊即將到来的、密密麻麻的宣传行程,语气里都带著点演员面对宣传期时那种既无奈又必须接受的认命感。
酒过一巡,气氛微醺。
葛山信吾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语气却比刚才閒聊时稍微认真了一点:
“高宫君,说起来……你和七森桑,最近好像挺熟悉的?”
高宫彻也心里咯噔一下,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面上不动声色,喝了一口啤酒,
“嗯?有吗?可能是因为之前碰巧帮了她一个忙,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去车站接她的事情。”
“哦,那个啊。”葛山信吾点了点头,隨后语气里带著点与他平时沉稳形象不符的犹豫,“那个……其实,我有点事情,想听听你的看法。”
高宫看向他,心里隱约猜到了什么,“什么事?”
葛山信吾显得有些难以启齿,眼神飘忽,“就是我觉得七森桑,是个很优秀的人,性格也好,工作也认真,所以我在想或许……可以尝试著,多了解一下?”
果然是这样。
不过他倒是理解葛山信吾的眼光,七森美江確实值得欣赏。
不过高宫有些许头痛,毕竟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更不能直接说“你別想了,我看上她了”。
“七森桑啊,她人確实很不错,私下里也挺有趣的,没什么架子。”
“不过,我感觉她挺有主见的,事业心好像也很强,眼光估计不低。你想多了解一下,恐怕没那么容易哦。”
葛山信吾听了,非但没有被劝退,反而认真地点点头:
“是啊,我也觉得她不是那种轻易能接近的人。不过,总得试试看才知道。”
高宫彻也心里暗叫失策,“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样啊……”葛山信吾若有所思。
高宫趁机举起酒杯:“来来,喝酒喝酒,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说不定宣传期跑活动,接触多了,自然就有机会了。”
“说得也是。”
两人碰杯,冰凉的啤酒再次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