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这里的环境如此糟糕(2/2)
马丁不好意思地弯腰道歉,却因动作牵动伤口,不得不倚靠扶手缓缓。拉乌尔也顶著满脸青紫过来帮忙。这幕让几位女记者心软,一人上前搀扶马丁,另一人不满地瞪了《卫报》记者一眼:“刚才要不是马丁救你,你现在可能躺在医院里!”
女记者们对马丁关怀备至,反而让《卫报》记者更加不满。他虽未再开口,但谁都明白,他一定会將此事公之於眾。
记者们最终接受了马丁的邀请。
当记者们气喘吁吁地登上山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彻底惊呆了。
山的东面,是茂密的森林和寧静的湖泊,一如宣传画册般优美。但山的西面,却是另一番景象,广袤的土地上,数个巨大的冷却塔正源源不断地喷吐著白色水蒸气,一片庞大的工业建筑群被灰濛濛的烟雾笼罩,几根高耸入云的烟囱正肆无忌惮地向天空排放著浓烟,將半个天际都染成了灰黄色。
东维鲁县的页岩油工业区,像一块巨大的伤疤,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我的上帝……”那位《卫报》记者再次发声,他指著山西面那片工业荒原,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马丁先生!请你解释!为什么山的东面如同天堂,而西面却像地狱?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环保吗?”
马丁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想转移话题:“这个……主要是歷史遗留问题……我们正在努力改善……”
“不会吧?”比利时《標准报》的记者带著讥讽的口吻本能地问道:“难道这片巨大的工业区,也属於那位『惹不起』的托伊沃·吕肯贝格?”
马丁沉默了几秒,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畏惧”。
“马丁先生!”一位以严谨和深度调查著称的德国《明镜周刊》记者站了出来,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我们必须去那个发电厂附近实地看一看!我们需要了解真相!”
“这……这太危险了,而且没有提前安排……”马丁试图拒绝,表情“慌乱”。
就在这时,一位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气质沉稳的中年记者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是路透社的资深记者,以其客观冷静和挖掘深层新闻的能力闻名。
“马丁先生,”路透社记者平静地说,目光却锐利如刀,“记者的使命,並非仅仅是记录美景和官方的说辞。我们的责任,是揭开表象,探寻真相,无论这真相多么令人不安,或者会触怒哪些『大人物』。
沉默和迴避,是对读者和歷史的背叛。
如果因为畏惧权势而放弃追问,那我们就不配被称为记者。”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在场所有记者都为之动容。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有著不同的新闻理念,但此刻,一种共同的职业使命感被点燃了。他们受够了当地势力的隱瞒、威胁和这种令人窒息的“躲藏”!
马丁看著群情激愤的记者们,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这位关键人物终於上鉤了。他深知路透社的能量,它不仅自身影响力巨大,更是全球媒体的重要新闻源。一旦路透社深度介入,这个消息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世界。
他“挣扎”了片刻,最终仿佛下定了巨大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各位坚持……那我,就带你们去!但请大家务必注意安全,跟紧我!”
说完,他率先转身,带领著这支已被真相和使命感驱动的国际记者团,朝著山下那片浓烟滚滚、代表爱沙尼亚最大工业污染源的地带出发。
只是这些记者不知道的是,相似的情景在爱沙尼亚好几处都在发生。
而他们一路的行程早早就被安德烈监视了起来,只不过安德烈看著胡安接下来的计划还有一些犹豫:“我们真的要做的这么过分吗?”
胡安倒是没有著急回答安德烈,而是主动拍了拍这辆停放在比罗夫庄园的京华客车,绕著这辆刚刚从国內运输来的客车好几圈,他才笑著问了一句:“安德烈!如果有一天您的父亲和侄子被逼到墙角,托伊沃会给你活路吗?”
安德烈苦笑了一下。
“我很了解他,他做的会更过分!”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大脑保持清醒:“只不过我不明白他的態度为什么前后转变的这么快。”
摊开双手的胡安:“我也不清楚。”他主动递给了安德烈一支烟调侃道:“其实您应该清楚,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更不要说吃人不吐骨头的政客了。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发布会准备迎接托伊沃对您的报復。”
“报復?”安德烈倒是颇为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就是挨顿揍吗?我当年在莫斯科可是被几个人拦路抢劫打伤了右腿!”
“可能比这个还要严重。”胡安故意压低声音在他耳旁叮嘱道:“你切记!一个健康的政客不会被人所同情,可是一位受了伤却依旧坚持阐述自己理念的政客才会被人重视你的信仰。”
安德烈抬起头,看向胡安。
“记住我们为什么选择从环保入手,记住我们最终的目標!”
此时胡安的话语在安德烈的耳中非常具有蛊惑性,在离开前,胡安认真的叮嘱道:“安德烈先生,你要记住!这不是我的计划,是『你』的反击,是『比罗夫家族』的开始!”
安德烈的大脑认真的回忆著胡安给他的计划。
站在原地思考了许久的安德烈终於下定了决心,他扭头走向“老伊万”的农场,他要好好策划一下!
他希望半个月后的“托伊沃报復”可以更猛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