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真在大相国寺(1/2)
邹諫骑在兄长邹讽身上,一拳接一拳重重捶在兄长和自己的胸口,一边打一边哭,一边哭一边骂:“畜生!!畜生!!!你我性命是欧公救的,你我名字是欧公取的,你我本领是欧公请人教授的。没有欧公,你我早化为白骨,你竟然盗窃欧公財物,你该死啊!!!”
当左军巡院几个吏员將兄弟二人拉开的时候,邹諫还在歇斯底里大骂:“因为你,我被欧公逐出府门啦!!!因为你,欧公不要我啦!!畜生,你害我回不了家了,我没有家了!!!!”说著说著,邹諫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就此昏倒。
地上的邹讽此时同样也呕出鲜血昏迷过去……
开封府的医官检查之后,又问了叶棨一遍:“小叶,你確定这个邹諫的伤是他自己打的?”
叶棨点点头道:“亲眼所见,邹諫將自己和这个邹讽打伤!”
医官擦擦冷汗:“行医多年,老夫第一次听说有人能用拳头把自己打成內伤。別说老夫自己了,我祖上几代行医,几代人加一起也从未听说过这种……凶悍之人!”
邹讽、邹諫兄弟都是內伤,经过一日之后才转醒。
据邹諫交代,他们兄弟二人是自由身,並没有签下过卖身契。在兄长逃走的当天,欧阳修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另谋生路。他跪在欧阳修书房外恳求主君收回成命,但得到的只有失望。
正在他准备收拾行囊的时候,听到了叶棨一行人要去疾风蹴鞠社捉拿邹讽。他恨极了无德兄长连累自己,所以尾隨叶棨他们到了蹴鞠社,恰好堵截到了要逃走的邹讽。
至於为什么殴打邹讽的同时还要重击自己,邹諫答道:“欧公曾经讲述过孝悌之仁,我虽然没太听懂,但知晓殴打兄长是错。但是这畜生忘恩负义,背弃主君又不得不打,所以我打他一拳就自罚一拳。”
这话听得荆玖以及堂上几个吏员面面相覷,原来还能这样啊。
审讯邹讽的时候,他的招供就丰富的多:盗窃宝刀確实是邹讽乾的,他的目的也確实是用宝刀赚钱。不过他却从未想过用欧公宝刀换钱!
堂上荆玖听得云山雾罩,险些命人动用杖刑,这时候邹讽又说道:“小人原本想將刀盗走后藏好,等到城中欧公宝刀失窃的消息传开,再公开兜售假刀换取银钱。待到钱赚够了,將真刀取回还到府中。这样欧公不会有损失,小人还能得些外財,更重要的是,如此小人还能在府中压过仇管事一头!”
邹讽的计划不能说不好,只是出了意外,第一个意外就是欧阳发封锁消息,严禁外传宝刀失窃,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所以不得不利用乞索儿散播消息;第二个意外就是那把宝刀,確实丟了。
欧阳修府上在修葺房屋期间每日提供给泥瓦匠两顿餐食,邹讽作为管事,动用职权將泥瓦匠用餐地点定在一处偏院。起初瓦匠还想留人看守工具,邹管事见此不悦道:“欧公府上还会贪图你们这錛刨斧锯不成?”
泥瓦匠觉得邹讽所言有理,就放心的去吃饭了。利用泥瓦匠每日用餐时间,邹讽將竹梯一侧梯梁打通,在工期最后一日將宝刀盗出用细麻布包裹好塞了进去,又用几个竹片固定。
按照计划,他会在案发之后去泥瓦匠那里找麻烦,搅扰一番之后,夜里再去伺机转移宝刀。可是那天与仇管事去泥瓦匠那寻事时候,他轻轻触碰发现竹梯不对劲,情急下一脚踢碎半截竹梯,发觉里面是空的,宝刀当真不翼而飞了。
之后邹讽虽然惊讶,但依旧执行敛財计划,同时暗中调查几个泥瓦匠,直至他发觉弟弟有意无意间总是注视他。邹讽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能让他对自己戒备的只有主君。於是情急之下,逃走了。
荆玖听完后问道:“这个藏真刀卖假刀的计策,是你想的?可有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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