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张非不是张飞(1/2)
桑七娘將帐目捋顺后走了,似乎没打算教会叶棨如何做帐。
其实瓦子的帐房先生不只是叶棨一个,每个人负责一部分帐目,最后由桑七娘匯总。这位桑家的七姑娘才是桑家瓦子的总帐房,叶棨这个帐房先生对她而言可有可无,教会叶棨还不如自己做帐方便呢。
將近黄昏的时候,一个与叶棨年龄相仿的男子来访,一进门很拘谨的给叶棨行了礼,搞得叶棨赶紧给人家还礼。
来者自称是甲未號勾栏的小说先生,姓张,今日有事相求。
甲未號是一个专门说书的勾栏,讲史、讲经、小说三种表演形式都有。
所谓讲史就是讲一些歷史话本,他们的故事都是从史书中截取,表演者通常为老先生。这些老先生一般都具有一定文化水平,这种文化水平绝不仅仅是识文断字而已。
他们对史料的了解可以说不逊色於那些馆阁之臣,不但能如数家珍,而且都能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如果有人在台下请教,通常老先生们也会愿意指教一二。
同时讲史也是说书先生中最受观眾欢迎的一种表演形式。这个行当的艺人能被称为“先生”,讲史先生功不可没。
讲经自然讲的就是佛教经书中的故事,因为佛教故事讲多了,年长的讲经先生举止之间总是有一种酷似得道高僧的气质。但是讲经先生的识字率没有讲史先生高,而且讲经先生的讲述中很少对故事內容进行品评,也不会提出什么自己的见解。
小说先生与上述两者又有些不同,他们的识字率比前两种先生低很多,有些小说先生甚至都需要在讲史先生的表演中学习知识。有的乾脆就向讲史先生拜师学习一些文化,不过拜师之后他们一般还是做小说先生,没有改行讲史,这是师徒间的约定。
眼前这位小说先生从小口齿伶俐,但是奈何自幼家贫,而今能识字对他而言已经费尽全力了。
今日来找叶棨,是因为他刚刚学会了一段唐传奇故事,想求叶棨给故事里的猴子写首诗。
唐传奇?猴儿?这不是跟讲经先生抢饭碗吗?初来乍到,坏规矩的事儿叶棨可不敢做。
同时他看向张先生的目光有些狐疑,对方是不是想利用他帐房先生的地位对讲经先生施压啊。都知道瓦子里的帐房是瓦子掌柜的自己人,寻常艺人得罪不起帐房。
“这位张先生,瓦子里的规矩你也知道……”叶棨试探的说话。
年轻的小说先生看到他的反应也知道误会了,连忙站起来解释道:“叶先生不要误会啊,我说的猴子不是《大唐三藏取经诗话》那个猴行者,是传闻中唐昭宗饲养的一只猴子。”
唐昭宗曾经养过一只猴子,十分喜爱,甚至给猴子做了一身五品以上官员才能穿的红袍。也因为这件官袍,这只猴子被称为“孙供奉”,“孙供奉”很通人性总是在唐昭宗心情低落的时候逗他开心。
后来朱温篡唐,杀害昭宗皇帝,又屠尽天子血脉,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出声。此后朱温有一日听说了唐昭宗有这么一只猴子,命人將“孙供奉”带到朝堂上了玩耍。这只猴子来到朝堂上,见到皇位上坐著的不是自己主人,立刻张牙舞爪去攻击朱温,朱温的龙袍被它撕下一角后大怒將“孙供奉”处死。
曾经有人说,彼时大唐朝堂,只有“孙供奉”一个忠臣。小说先生想为之求诗的猴子就是这位孙供奉。
“这孙供奉,足以羞惭大唐文武啊。”叶棨假作感慨,同时在想对策。写诗,他哪会啊,他只会抄袭前人旧作,可是脑子里记得东西本就不多啊,一时之间,抄袭都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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