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四合院(1/2)
1949年春,北平城。
朔风卷著细碎的雪粒,在青石板路上打旋。
老城根下的街巷,此刻正笼在一片灰濛濛的雾靄里。
时值大年初二,本该是走亲访友、鞭炮齐鸣的吉日,可四九城的上空却浮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远处不时传来军车引擎的轰鸣,积雪被碾出深褐色的辙痕,像一道道未癒合的伤口。
“又要变天了吧?”
“东边解放了,听说傅司令都准备撤了……”
“可別瞎说!当心臭脚巡听见……”
茶摊旁几个穿灰布棉袄的脚夫压低声音交谈,话音未落,便见一人裹著黑呢子大衣踩雪而来。那身影未至,先听见皮靴跟敲击地面的脆响,像敲在人心上。眾人霎时噤声,连端茶碗的手都僵在半空——他叫陈寻。
他今日倒未穿警服,只一件旧呢子大衣裹著,却比穿警服更令人发怵。警帽檐下露出的脸带著几分倦意,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人群时,仍让人心头一紧。
作为城西分局最年轻的巡警,陈寻原以为这世道再乱,巡警的差事总还能安安稳稳。可自打十二月起,局里便透著股说不出的慌张。
那天杨清植局长在会议室里踱步,皮鞋跟敲得地板咚咚响,他说北平有傅將军的大军守著,万无一失,让大伙“精诚团结,共济时艰”。
陈寻站在后排,望著他油光鋥亮的马靴,心里直好笑——前儿个还有人看见城防司令部的文书连夜烧文件呢,这“万无一失”怕不是自欺欺人的话头?
杨局长第二次开会时,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坐在主位上,说万一守不住,就组织大家往西突围,每人发支手枪。
陈寻听见身后几个老巡警嗤笑出声——西边是解放区,枪桿子比人还多,突围?简直是痴人说梦!
没等几天,局里就炸了锅。
先是副局长和主任秘书悄悄坐飞机溜了,接著杨清植也急著找人代理职务。
那天陈寻巡逻到局门口,正撞见分局长抱著公文包往外走,额角渗著汗,说是去市政府“辞行”。
陈寻心中明白——这徐澍平日里最是圆滑,如今也急著跑路了。
根据陈寻关於前世的回忆,真正的大消息是在1月下旬传来的。
傅將军接受了和平解放的条件,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从城门楼子飞进胡同,连卖炸糕的张婶都拍著大腿说:“可算熬到头了!”
可局里的反应却五花八门。有那几个老资格的巡长,拍著胸脯说要“顽固到底”,非逃不可;也有几个平日里作恶多端的,缩在角落里发抖,生怕解放军来了算旧帐;倒是那些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文书们,凑在廊下嘀咕:“听说解放区的俘虏都宽大处理了,杀过人的只要坦白也没事……”
最热闹的要数刑警队。
和平解放的消息刚传了三天,刑警队那十来个愣头青突然就不见了,连枪都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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