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无题(1/2)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林场宿舍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延宗背著个帆布挎包,肩上扛著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徐卫国叼著烟凑过来,身后跟著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想著安排他们两个跟著搭把手。
王延宗微微摇头,婉拒了徐厂长的好意。
猎人搭伙进山,讲究的是人心齐,步调合。带两个不知底细的人一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徐卫国微微嘆了口气,递给他一个鼓鼓的布口袋:“行,犟不过你。山里不比平地,遇上狼群、熊瞎子赶紧躲,別硬刚。晌午记得找个背风的地方歇脚,这些馒头你带著留著做午饭。”
王延宗接过布袋塞进挎包,冲他扬了扬下巴,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著林场外的方向走去。晨光透过稀疏的林叶,在他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背影很快便融进了那片苍茫的绿色之中。
走出居住区不过五里地,脚下的土路就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茂密得几乎密不透风的老林子。这里是大兴安岭深处的针阔混交原始森林,落叶松、红松高耸入云,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笔直的枝干直插天际,白樺树的树干泛著银白色的光,像一个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在林间静静佇立,水曲柳的枝条轻柔地垂落,隨风轻轻摇曳。
大多数树木都生得高大笔直,浓密的树冠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像一把巨大的绿伞,將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阳光艰难地穿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点,在地面上跳跃闪烁。
王延宗有木工的技能,分辨树种,比喝白开水还要容易。他踩著厚厚的腐殖土往前走,脚下软绵绵的,像是踩在厚厚的海绵上。腐殖土不知堆积了多少年,深的地方能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混合著落叶腐烂和泥土芬芳的气息。
森林中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脚踩在腐殖土上发出的“沙沙”声。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鸣从头顶掠过,打破这极致的幽静,隨后又很快归於沉寂。孤独感像是潮水般涌来,从四面八方將他包裹。
林间的雾气还未散去,带著丝丝凉意,沾湿了他的额发和肩头。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像是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王延宗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每隔二三十米,便会抽出腰间的侵刀,在粗壮的树干上刻下一个清晰的十字记號。在这茫茫林海中,迷路可不是闹著玩的,一旦迷失方向,找不到回林场的路就闹笑话了。
五六月份的大兴安岭,正是万物復甦的时节,不少动物都进入了繁殖期。林间不时传来松鸡求偶的叫声,“咕咕——咕咕——”,声音清脆而响亮,暴露了它们的行踪。王延宗循著声音走去,在一片灌木丛旁停下脚步。他弯腰捡起几颗圆润的小石子,眯起眼睛瞄准,手腕轻轻一扬,石子便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砸向松鸡的脑袋。
几声短促的哀鸣过后,两只肥硕的松鸡便扑腾著翅膀掉落在地。王延宗走上前,將松鸡捡起收进空间,又继续往前走去。不过走了大半天,他的空间里已经装了四五只松鸡,可却连一只大型动物的影子都没看见。
日头渐渐升到了头顶,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变得有些灼热。王延宗找了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停下脚步。溪水潺潺流淌,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偶尔有几条银白色的小鱼,在水中欢快地游来游去。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溪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溪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隨后,他掏出徐卫国给的白面馒头,从空间中取出现成的菜餚,吃个七八分饱。来上一茶缸子灵泉水补充体力,王延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朝著林子深处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暗自对比著大兴安岭和太行山的区別。太行山是陡峭的断块山,山势险峻,悬崖峭壁隨处可见,赶路的时候,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滑下山坡,十分困难。而大兴安岭则不同,这里的地势连绵起伏,山势坡度平缓,走起来虽然路途遥远,却要省力得多。
就在他低头赶路的时候,一阵悠长而悽厉的狼嚎声,忽然从远处的山谷传来。“嗷呜——”,声音在林间迴荡,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紧接著,又有几声狼嚎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听起来像是有一群狼,正在围捕猎物。
王延宗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刻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著声音传来的方向,隨即便毫不犹豫地朝著那边赶去。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儘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像一只矫健的猎豹,在林间穿梭。
翻过一道陡峭的山岗,王延宗趴在了山岗的边缘,朝著下方的山谷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只见山谷之中,二十多只毛色灰黑的野狼,正將一个野猪家族团团围困在四角。
狼群的包围圈越缩越小,一只只野狼都压低了身子,露出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绿油油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著凶狠的光芒。而被围困的野猪群,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聚在一起。
猪群的首领是一只体型硕大的大炮卵子,王延宗估摸著,这跑卵子的体重至少有四五百斤,它的肩高足有八九十公分,浑身覆盖著黑硬的毛髮,像一根根钢针似的根根倒竖,脖后长长的鬃毛高高耸立,看起来威风凛凛。
它的嘴里长著两根粗壮弯曲的獠牙,獠牙微微泛黄,长度接近十公分,闪烁著寒光。除了这头野猪王,猪群里还有两只母猪,体型只有野猪王的一半左右,另外还有十来只二三十斤重的花楞棒子,以及五头半大的隔年沉。
隔年沉只有五头,对比花楞棒子的数量,只有不到一半的幼崽能长到成年。
野猪王明显是被妻儿拖累了,行动有些迟缓。以它这个体型,在这片山林之中,几乎没有天敌,就算是號称丛林之王的老虎,也不愿意轻易招惹它。此刻,它正將所有的野猪都护在身后,低著头,发出沉闷的嘶吼声,与狼群对峙著。
王延宗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放轻脚步,像一只猫似的,悄无声息地从山岗上溜了下去。他藉助著树木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著山谷摸去。他特意选了下风头的方向,这样一来,野猪和狼群就不会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很快,他便摸到了距离猪群和狼群约莫百米左右的地方。这个距离,既能看得清楚,又不容易被发现。就在他站稳脚跟的时候,山谷之中的战斗,骤然爆发了。
狼王率先发出一声嘶吼,几只成年公狼猛地朝著猪群扑了过去。其他的野狼也纷纷效仿,像是一道道灰色的闪电,朝著那些弱小的花楞棒子和隔年沉衝去。野猪王怒吼一声,猛地朝著扑过来的狼撞去。它的速度极快,庞大的身躯像是一辆小型坦克,在狼群之中横衝直撞。
一只野狼躲闪不及,被野猪王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正著。野猪王脑袋猛地一扬,两根锋利的獠牙狠狠刺进了野狼的肚子。那只野狼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高高地挑飞起来,半空中,鲜血如同雨点般洒落。
野狼重重地摔在地上,打了个滚,挣扎著想要爬起来逃命。可它刚跑出去几步,肠子就从肚子上的豁口滚落出来,拖在了地上。野狼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脚步踉蹌,最终还是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四肢不断地抽搐著,很快便没了声息。
可惜的是,猪群里只有野猪王有杀伤力。那些母猪没有獠牙,根本无法对狼群造成威胁。而那些花楞棒子和隔年沉,要么是刚出生一两个月的小崽子,要么是还没完全长大的半大野猪,獠牙还没长出来,对狼群的杀伤力几乎为零。
几只狡猾的野狼很快便看出了这一点,它们不再去招惹凶猛的野猪王,而是专门盯著那些弱小的野猪。野猪王被几只野狼死死缠住,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孩子被狼群撕咬。
没几个回合的功夫,十来只花楞棒子就被狼群屠戮殆尽,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泥土。那些隔年沉也陷入了绝境,被狼群围在中间,撕咬得浑身血跡斑斑,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哀嚎。
野猪王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猛地挣脱了缠住它的野狼,发疯似的朝著群狼衝去。狼群死了一个同伴,也知道野猪王的厉害,不敢再和它硬碰硬,纷纷灵活地躲闪著。
隨著时间的流逝,那五头隔年沉也都相继倒下,成了狼群的口中食。野猪王悲愤交加,可它知道,再这样下去,它和两只母猪也难逃一死。它怒吼著,猛地朝著狼群最薄弱的地方衝去,硬生生地衝破了狼群的包围圈,带著两只母猪,头也不回地朝著山山坡逃去。
后方的狼王见此情形,仰天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听到狼王的召唤,那些野狼纷纷停下了追杀的脚步。它们看著眼前的猎物,已经足够狼群饱餐一顿了,犯不著再和暴怒的野猪王斗个你死我活,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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