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猎豹(2/2)
一支利箭破风而出,箭尖划破月光,带著凌厉的锐响,划出一道致命的直线,精准地正中豹子的后门。
这箭是王延宗专为自己量身打造的,足有一米长短,箭杆坚硬,箭簇锋利。此刻,箭矢几乎完全没入豹子的血肉,只露出不到两寸长的白色鹅毛尾羽,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寻常时候,这只豹子哪怕不助跑蓄力,一跃也能跳出七八米远,可此刻它刚跃离地面半尺,一股钻心剜骨的剧痛便从后门至体內炸开,瞬间席捲全身。剧痛让它的动作猛地变了形,原本矫健的身姿在空中歪歪斜斜地晃了晃,隨即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重重地摔落在地,溅起一地枯枝败叶。
它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那一米长的箭杆如同一条狰狞的铁刺,深深穿在体內,稍一动作,便搅动得臟腑翻涌,搅心搅肺,摧肝损肠,痛得它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呜咽,简直是痛不欲生。
王延宗从灌木丛中猛地衝出来,脚步飞快,直奔倒地的豹子。生死关头,豹子爆发出最后一丝野性,忍痛踉蹌著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弓起脊背,喉咙里滚动著威胁的低吼,竟是要做困兽之斗。
可剧烈的疼痛早已让它的反应迟钝了半拍,它只看到一道黑影扑来,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击,王延宗的拳头便狠狠捶在了它的脑门之上。
“砰!”
一声闷响,豹子眼前骤然一黑,金星乱冒,脑袋嗡嗡作响。王延宗可没什么公平对决的念头,趁它眩晕之际,连著几拳狠狠擂在它的脑门上,拳拳到肉。
豹子的低吼渐渐微弱,四肢一软,轰然倒地,彻底晕了过去。不过片刻功夫,它便在昏迷中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不远处,被吊在树枝上的猴子早就嚇得噤若寒蝉,浑身抖得像筛糠,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一幕。天敌都被捶死了,那自己呢?它会不会也落得个同样的下场?
王延宗喘了口气,扭头瞥见树上缩成一团的猴子,反手拔出腰间的长刀,抬手一挥。
“唰!”
刀锋掠过,拴著猴子的麻绳应声而断。猴子“啪”地一声摔落在地,疼得它“吱吱”乱叫,抱著脑袋缩成一团。
又是一道刀光闪过,捆在它身上的绳子也被斩断。猴子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又偷偷摸摸地舒展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脚,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束缚,居然真的被解开了。
这只小猴子也算完成了它作为诱饵的使命,王延宗看著它那张酷似人类的面孔,终究是有点下不去口。他难得发了回善心,打算將这小东西放生。
可那猴子却像是嚇破了胆,缩在原地瑟瑟发抖,愣是不敢挪动半步。王延宗见状,忍不住失笑,抬脚轻轻踢了踢它的屁股,笑骂道:“嚇傻了?赶紧滚蛋!”
小猴子先是怯生生地挪了挪爪子,又飞快地抬眼瞟了瞟王延宗,见他正低头打量著豹子,压根没理会自己,这才敢確定自己真的捡回了一条小命。一股狂喜瞬间涌上心头,它再也顾不上四肢被捆了半天的酸麻胀痛,连滚带爬地朝著密林深处狂奔而去,瘦小的身影三两下就窜上了旁边的大树,抓著藤蔓灵活地盪著鞦韆,眨眼间就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枝叶间,去找它的族群了。
王延宗蹲下身,拍了拍脚下豹子温热的皮毛,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这张皮子当真算得上上乘,浑身上下除了后门那处箭伤,竟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妥妥的顶级皮草料子。只可惜现在还不是秋冬时节,若是等入冬之后,豹子为了御寒长出厚实浓密的绒毛,那才是真正的极品,摸起来柔软暖和,看著也更有光泽。
他从空间里掏出一个铁鉤,卯足了劲將鉤子狠狠勾进豹子的上顎,隨后找了棵粗壮的树干,將豹子大头朝上地吊了起来。月光下,豹子修长的身躯垂掛著,足有近两米长,估摸著得有一百二三十斤的分量,差不多赶上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了。王延宗咂了咂舌,心说寻常人要是赤手空拳遇上这么一头凶悍的大猫,怕是连一招都撑不过,就得被它扑倒撕咬。就自己刚才捶出去的那几拳,隨便一拳落在普通人的脑门上,少说也是重度脑震盪加脑出血,运气差点的,头骨都得被打碎。可这豹子都已经重伤垂死了,硬生生挨了五拳才被打晕,头骨居然还保持著完整,这骨密度,当真是槓槓的。
王延宗摸出腰间的短刀,掂量了一下,决定从豹子的嘴巴那里下刀,这样剥出来的皮子,才能是一个完整的皮筒子。就是头部、爪子和尾巴那几个地方比较费功夫,稍不留意就容易划破。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问李怀德,这张豹皮到底是要做什么用。若是做裘衣之类的衣物,那爪子和尾巴留不留都无所谓,隔掉反而更方便裁剪;可要是用来做摆件装饰,那从头到尾的皮子就得完整保留,一丝一毫都不能破损。
“罢了罢了,费点劲就费点劲吧。”王延宗嘀咕了一句,还是决定把整张皮子都完整剥下来。他凝神屏气,手中的短刀沿著事先划好的痕跡,小心翼翼地游走。刀锋贴著皮板,一点点分离著皮肉,不敢有半分马虎。林间只有虫鸣和他偶尔的呼吸声,不知不觉间,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当最后一块皮毛与肉身彻底分离时,王延宗长舒了一口气,看著手里那张完整铺开的豹皮,满意地点了点头。皮板上还残留著些许星星点点的脂肪和结缔组织,他却没打算现在清理,反正等回去之后,直接扔给李怀德,让他找人去鞣製就好,总不能什么活儿都让自己干了,那小子也得出点力。
按照山里的规矩,王延宗把豹子的肚子和肠子掏出来,掛在旁边的树枝上,算是敬给山神的祭品,祈求山神庇佑下次依旧满载而归。至於豹子的心、肝、肺、肾这些內臟,他都小心地保留了下来,这些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呵呵,这次的收穫,当真不错。”王延宗搓了搓手,心里乐开了花。豹子肉他倒是没吃过,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滋味,不过这豹子的一身骨头,可是千金难买的宝贝,用来泡酒,功效仅比虎骨稍逊一筹,能祛风湿、强筋骨。他又特意从豹子的尸身上拔出那四根锋利的犬齿和几枚弯鉤似的爪子,用布仔细擦乾净收了起来。心想著,这玩意儿打磨打磨,做成项炼或者护身符当礼物,沈家那两个整天舞枪弄棒的小子,指定会喜欢得不得了。
把要保留的部位收进空间,取出香皂清水洗乾净手上的血污,王延宗赶紧转移,要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蹲守了六七个小时,他也有点累了,再说这地儿血腥味刺鼻,后半夜且有的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