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年三十（2/2）

厨房门的春联要贴合春桃的手艺，沈知言略一思索，写下“一人巧作千人食”，下联“五味调和百味香”，横批“妙手生香”。秋菊看了，立刻拍手道：“这说的就是春桃姐！春桃姐做的腊味和糍粑，比镇上饭馆里的还香！”

春桃正好端著一盆温水从灶间出来，听见这话，脸颊微红，笑著摆手：“你这丫头，就会嘴甜。”话虽如此，眼里却满是欢喜。

最后是沈知言和三个丫头住的屋子，上联“书香门第春常在”，既衬了夏荷秋菊读书的事，也显了家风；

下联“和睦人家庆有余”，点了家庭和睦、生活富足的心愿，

横批“安居乐业”，正是他们如今生活的真实写照。

写罢春联，又写“福”字。大大小小的“福”字，有斗大的贴在堂屋正中，有巴掌大的贴在房门、窗户上，还有几个极小的，准备贴在米缸、灶台、水缸上。

其中两个“福”字，沈知言特意倒著写了，夏荷不解，秋菊却抢著说：“我知道！倒贴『福』就是『福到』啦！先生是盼著福气能到咱们家的每个角落！”

沈知言笑著点头，摸了摸秋菊的头：“还是秋菊机灵。”

夏荷和秋菊各自认领了几个“福”字，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又拿起自己写画的作品，等著浆糊凉透了就去贴。

沈知言则拿出从供销社买来的年画，里面有传统的秦叔宝、尉迟恭门神，也有新版的门画，画著持枪的解放军战士和扛著稻穗的工农形象。

“还是贴传统的吧，看著亲切。”沈知言选了秦叔宝和尉迟恭那对，年画纸质厚实，色彩鲜艷，两位將军金甲红袍，怒目圆睁，手持兵器，威武十足。

春桃端来调好的浆糊，用刷子均匀地抹在年画背面，沈知言踩著小凳子，仔细地將年画贴在院门的两扇门板上，对齐边角，用手轻轻抚平，避免起皱。

贴好后，几人退后两步细看，朱红的神像映著黑漆木门，格外精神，年的庄严感和仪式感顿时就出来了。

沈知言带著三个丫头，將堂屋正中的八仙桌擦得一尘不染，连桌腿都细细抹了一遍，然后把沈氏祖先的牌位找出来。

春桃端上早就准备好的祭品，一一摆放在桌中央：一碗堆得尖尖的白米饭，上面插著一双筷子，筷子要竖插，寓意著祖先能稳稳噹噹“吃”到；

一盘完整的腊鱼，是忙年时亲手醃的，肉质紧实，咸香浓郁，寓意“年年有余”；

一盘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还有三杯米酒，用的是今年新买的酒。没有丰盛的七碗八碟，但每一样都透著十足的心意和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