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陕西风云 战火纷飞(2/2)
“李兄弟仗义!”
郑二拱手一笑,转身就往心腹聚集的院落跑。
李天成望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县衙的方向,最终翻身上马。
马队的马蹄声踏过空荡的街道,惊起几只躲在墙角的乌鸦。
这乱世里,谁不是在为自己谋条活路?
城墙下的廝杀愈发激烈。官军的鼓点突然变得急促,
“咚咚咚”的声响震得人心臟发颤。
侯將军的队伍已在西门架起云梯,矛尖在阳光下闪著寒光;南门,东面的官军也开始射箭,箭矢像密雨似的落在城头。
流寇们被多面夹击时,渐渐不支。
郑彦夫站在城头,看著弟兄们一个个倒下,突然拔出弯刀,朝著天空大喊:
“我降——”
声音在战场的惨叫声里显得格外微弱,却让城上城下都愣了一瞬,可是战场眾人都已打出真火,都没听他只言片语。
而城头上,郑彦夫的喊声还在继续,只是不知这声投降,究竟是真心。
李天成正在南门城墙附近下,听见这声呼喊,猛地勒住马。
郑二正指挥亲信往驴背上装金银,见状急道:
“別管了!走!”
马队的蹄声再次响起,朝著东门衝去。
当午时的太阳渐渐升到头顶,晒得人头皮发麻。
城墙下的尸体堆得越来越高,流民的血顺著城墙的砖缝往下流,在墙根匯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当明军约定的攻城时辰一到,澄城城墙顿时成了修罗场。
明军军士顺著云梯就朝上爬去,一名流寇举著砍刀朝云梯上的人影劈去,刀风扫过,竟將对方的头盔劈掉半边,露出底下渗著血的额头。
“滚开!”
云梯上的明军嘶吼著,左手死死攥住梯杆,右手拔出腰刀反砍回去。
刀刃相撞的脆响里,夹杂著骨裂的闷响,流寇的胳膊被生生劈断,惨叫著从城头坠落。
“快放滚木!”
城墙上的流寇精锐,穿著从县衙抢来的破烂甲冑嘶吼著。
几人合力抬起碗口粗的松木,顺著云梯往下推,木桿撞在明军盾牌上,发出“咚”的巨响,竟將两名攀爬的军士连人带盾砸了下去。
“啊——我的脚!”
摔在地上的明军抱著小腿翻滚,小腿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另一名军士被砸中肩膀,鎧甲凹陷下去,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被后续坠落的碎石砸中额头,顿时没了声息。
好不容易有明军趁著流寇换滚木的间隙攀上城垛,刚探出头,就见长枪从不同方向刺来。
明军急忙用盾牌格挡,“鐺”的一声,枪尖扎在盾面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可第四桿枪却从垛口缝隙里钻出来,狠狠扎进他的大腿,顿时惨叫的跌落。
三米高的城墙虽不算高,可从云梯上摔下来,要么断骨,要么被后续掉落的器械砸成肉泥,惨叫声比刀砍斧劈更让人胆寒。
“杀!”
木岗上的洪承畴猛地拔出佩剑,向前挥出,
“传令——全力进攻!”
传令兵的哨声尖锐刺耳,紧接著,震天的鼓声“咚咚咚”响起,像要把大地都震裂。
张应昌早已站在阵前,即便此刻已是深秋,可甲叶缝隙里渗著汗渍。
他深吸一口气,腰间的佩刀被拔出来时,刀鞘摩擦甲片发出“噌”的轻响。
“杀呀!”
张应昌嘶吼著率先衝锋,他的披风在身后展开,洪承畴就在木岗上盯著,他哪里敢有半分懈怠?
身后五十名家丁举著圆盾紧紧跟上,步伐整齐得像一块移动的铁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