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为父所作所为,只想家中出个筑基上人而已!(2/2)
“而今,你寿元將尽,於是图穷匕见…”王烈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冷冷瞪著王亓也,言道:
“你自詡聪明,让这一大家子,儿子孙子们全都修行【炽天炎龙诀】,正是为了这一刻作下的打算,乃至於,你故意练出饱含丹毒的丹药,诸如此类,一系列之事,真当儿子们不晓得吗?”
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一脸哀莫大於生,悲声道:
“你可曾想过,为何我兄妹八人,会如朽木一般,如此不知上进吗?正因猜到了你的打算,大家也就得过且过了,修为不高不低,刚好成全於你…”
王烈不见得王亓言语,深深一嘆,双眼闭合,言道:
“你虽枉为人父…可生在王家,又作了你的儿子,许是上辈子註定的…”
忽然,一股气浪从他身上激盪开来,王亓也受了一惊,忙问道:
“烈儿,你何时突破的练气七层?”
“何时突破的重要吗?”王烈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沉声道:
“便以我来助你突破筑基,你若良心未泯,还望放过其他姊妹兄弟…”
话犹未了,一股更加强悍的威压,顷刻席捲整个小院,震得院墙的梧桐树叶,落了一地。
王亓也面上不见喜怒,轻咳一声,只低道:
“烈儿,你且回去,好生打磨修为,琳儿之事,我定查个水落石出,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的腹中还有许多话语,可到了嘴边,又被咽下,微微一嘆:
“为父所作所为,三五年內,定有分辨,到时,你若还怨我,爹爹也无怨言。”
言罢,王亓也走到王烈身前,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头,语气带笑,言道:
“你个傻小子,你看看这九原郡別家,谁家没有以女联姻之举,可你爹爹何曾有过这种攀附之举?家中后辈,无论有无灵窍,虽不至於人前显贵,但也是活得逍遥自在…”
他顿了顿,復又念道:
“你竟连我都瞒著,倒也算个人物,本以为我家只有冲儿一人出眾,却不曾想,烈儿你也是好样的…可惜,就是你这养气功夫,还得再练练!”
王烈愣了愣,张眼一看,只见得王亓也笑了笑,在稀疏白眉的映衬下,目光如炬,一脸坚毅,语气沉沉:
“你爹我不负王家,也不曾负过你们!”
他沉吟一息,语气温和,娓娓道来:
“琳儿若还未身亡,必定是有人想以她为挟,要老夫作个卒子…”
“赵钱华三家鼎足多年,三家皆有称霸九原之心,许是赵钱两家想要老夫挑起华家后院之乱,这才抓走了琳儿…”
末了,王亓也眼中泛起涟漪,嗓音有些沙哑,轻声嘆道:
“当然,若是琳儿已遭不测,那只能靠你们来报仇了…”
王烈见得王亓也不似作偽,迟疑道:
“爹,七妹失踪之事,真不是你所为?”
“你看错我了,你们姊妹兄弟,都看错我了…”王亓也鼻尖酸楚,泪水终於夺眶而出,他的脸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哽咽道:
“为父多年所作所为,只想让家中出个筑基上人而已!”
这话轻飘飘地传到王烈耳中,他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惘知所措,將缓几息,正欲开口言语,却见得王亓也身形一顿,悬在半空,缓缓念道:
“至多三五日,琳儿之事,定见分晓,只是,你修为之事,还继续掩饰,莫要让第三人知晓…”
眨眼间,王亓也已然化作一道流光,远远消失在天际。
王烈心中五味杂陈,肚中寻思道:
“爹爹究竟有何打算?”
猛然,他双瞳微缩,仅仅三息,掩面而泣,悲声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爹是想…”
……
看看天景,日薄西山,黄昏时候,正是:
“山气氤氳夕照红,归鸦点点度晴空。”
金蟾岛上,隱隱夜幕低垂,一片朦朧,陈庚金落下身形,恭恭敬敬对著王冲行了一礼,言道:
“拜见公子,陈三復命而来!”
言罢,他將王琳储物袋取出,轻轻放置在石桌一角,运起灵力,取出王琳头颅,沉声道:
“小人僭越,擅自作主,请公子责罚!”
王冲眉眼不抬,自顾摆弄石桌上的茶具,约计半柱香,茶香四溢,这才见他缓缓抬头,端起玉杯,轻抿一口,语气带笑,温声道:
“你倒是好本事!”
他的目色一下泠冽起来,冷声道:
“端的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使些阴谋诡计,赚了我七姐,若有你得志之日,岂不是也要將我给宰了?”
“装模作样,臭不可闻!”陈庚金心中暗恼,面上却是诚惶诚恐,双膝著地,沉沉叩首,声泪俱下,悲戚道:
“容稟公子,诸位少爷皆在同里镇大宅,在老大人眼下,小人便是侥倖谋了某位公子小姐的性命,也难逃老大人神通…”
他止住了许多话语,並不像对待王少华那般,事无巨细,只將额尖磕破了皮,嗓音也越发悲戚,哀声道
“望公子明察!小人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相瞒公子!”
王冲见了,目色一凛,单手一吸,径把陈庚金捏在手中,紧紧掐住他的脖子,深深打量了两眼,冷声道:
“你且记著,修行界中,靠卖弄小聪明,是走不长远的…”
陈庚金呼吸急促,口中口中奋力吐出几个字来:
“谢公子教诲!”
正他眼前一暗,近乎昏厥之时,只见王冲放声大笑,言道:
“今日性子乖张了些,与你开个玩笑,莫要记恨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