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双喜临门(2/2)
陈寅虎沉吟一息,终是把陈啸的言语,说出口来,陈庚金听了,神色微变,嘆道:
“我之过也…”
他转头望著不断哀嚎的怒晴鸡,心中五味陈杂,眸光晦暗,无声默道: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亡…”
陈寅虎目色一凛,单手一吸,径把怒晴鸡捏在手中,紧紧掐著脖颈,语气极其冷淡:
“想死还是想活?我可给你个痛快,助你早登极乐…”
怒晴鸡听了,挥动双翅,连连甩头,陈寅虎手中鬆了几分,摇头嘆道:
“反正你也撑不过去,难免爆体而亡,与其让你把我这洞府搞得乱糟糟、血淋淋的,不若…”
他忽地邪魅一笑,目色如洗,嗓音极其平静,只低道:
“不若,还是顷刻去死罢?”
话犹未了,白烟滚滚,阴风瑟瑟,周遭咯咯的笑声,一时响动起来,那怒晴鸡双瞳一紧,似遭遇了生死大恐怖一般,不顾疼痛,径挣扎起来,不断舞动双翅、不停挥动鸡蹬,便是鸟喙也张得大大的。
“杀人诛心!”陈啸瞳孔涣散,只在腹中念道:
“所以,当日主子是真想杀了我吗?”
陈庚金陈念秋此刻也明白了陈寅虎的打算,他们默不作声,皆在肚中寻思道:
“虎头/四哥,越发具备手段了,家中有他,真是大幸!”
时间无声,悄悄流逝,只在怒晴鸡的道道哀嚎声中度过,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旦见得,一道五彩流光,一瞬而没,一声犹如凤鸣般的声响,激盪开来。
打眼望时,怒晴鸡已然鸟枪换炮,一对鸡蹬与鸟喙黑得发亮,不见半点厚茧,浑似黑珍珠一样,耀人双眼。
它的整个身子几息间,拔高几尺,足有陈念秋一般高矮,身上的毛羽,五彩斑斕,颇具光泽,犹其尾部高高垂落著的六七根,更有淡淡火星闪动著,格外鲜红。
看看那怒晴鸡,华丽转身,正如只天鹅嬉戏浅水,翩翩起舞,格外妖嬈,颇具风姿。
陈家三兄妹悬著的心,终於落地,却见陈寅虎上前一步,剑眉飞扬,冷冷念道:
“你倒有几分运道,还真让你成了…”
怒晴鸡一听,浑似打个冷颤,三步並作一步,耸立著鸡冠,落在陈寅虎身前,扬起脖子蹭了蹭陈寅虎腰身;
怒晴鸡后退半步,轻啼一声,一滴被火焰覆盖的鲜红血液,自它鸡冠出钻入,逕往陈寅虎身上眉心落去。
“哥~”陈寅虎使出法力,將之送到陈庚金身前,他望著怒晴鸡,言道:
“好生效命於我三哥,自有你一番好处!”
不成想陈庚金低眉浅笑,顺手將怒晴鸡的魂血,放在陈念秋身前,一脸和煦,温声道:
“秋儿炼灵入体,你俩个兄长別无外物,便以此为贺了。”
言罢,在陈念秋正欲言语,只见陈寅虎挥出一道劲风,猛一下,把那魂血吹贴在陈念秋眉心,不待她过多反应,脑中响起一道奴性的嗓音来:
“小主,还望您也给小人取个响亮的名姓,最好如同虎哥一样…”
陈庚金俩人瞧见陈念秋微微失色,不由大笑起来,忙將妖兽认主一事,给她言说了。
听罢,陈念秋蹙眉道:
“它让我给它取个响亮的名號,不知二位兄长,可有见教?”
“这还不好办?”陈寅虎大包大揽,故作迟疑,朗声笑道:
“它那双爪子,如铁一般,不若就唤『陈铁手』好了?”
此话未落,几人顺著目光望去,只见怒晴鸡连连摇头,陈庚金沉吟一息,望著怒晴鸡言道:
“你属『酉金』,更兼纯阳之体,不若便唤『陈酉阳』好了…”
怒晴鸡低头沉思几息,復又轻轻摇头,陈念秋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它的鸡冠上,喝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她目色一凛,柳眉微扬,不容有疑,言道:
“少有公鸡不爭抢、不好胜,便念『陈破军』好了!”
“奴才谢过小主!”怒晴鸡双瞳放光,得意地看了看陈啸,忙收敛神思,沉声回道:
“小人定不负主子厚望,他日若有来犯之敌,必勇爭头功,斩敌於阵前,扬主子威名!”
陈啸虽不知陈破军如何言语,但心下明了,定是甚么諂媚的言辞,他將虎头扬得高高的,心中连连冷笑:
“虎爷又怎会被你比下去?来日且看我的本事,定你让心服口服,乖乖伏低於我…”
就在陈啸愣神间,陈寅虎言道:
“陈啸给我展露身躯!”
陈啸不明所以,身形一震,赫然变大,几乎快填满了半个屋子,陈念秋见了,暗暗赞道:
“原来是这样一头大虎妖,怪不得能让这脾气暴躁的怒晴鸡伏低做小,道它一声『虎哥』。”
忽然,只见得陈寅虎单手挥袖,划出一道罡风,化作风刃,猛对著陈啸面门削去。
陈啸心神大震,但也不敢动弹,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削下十几根鬚毛。
当他转头望时,正见陈寅虎手拿几块银子,运转法力,不断揉搓著;
他时而摇头、时而嘆息,每每快出成品时,復又將之捏碎。
约莫半柱香后,陈寅虎举著一只小巧精美的鏤空银鐲,將陈啸的虎鬚捻成一股小线,细细窜进银鐲中。
他站在陈念秋身前,言道:
“还请秋儿,帮我將这【虎鬚鐲】给廷玉戴上!”
好教诸位知晓,有句老话,“虎倒不踏架”,说这虎便是死了,但其散出的气味,依旧能让山林野兽,不敢近前。
当下,这陈啸成了虎精,不仅能嚇退野兽猛禽,便是寻常阴魂,也不敢撩拨。
陈念秋轻轻接过【虎鬚鐲】,一些劝陈寅虎回家看看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又被她咽下,只得微微一嘆:
“苦了四哥也…”
约计半盏茶后,陈庚金俩人辞別陈寅虎,来至洞外,便升起了试验怒晴鸡遁术的打算。
少间,万仞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阵阵狂风呼呼作响,陈破军展翼而起,足有三丈之广,载著陈念秋两人,渐行渐远,唯有一点飞鸿影,打落在云间。
旦夕而已,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已行了十来里,却见那怒晴鸡忽然慢了下来,暗暗念道:
“小主,奴才一鼓作气之下,最快只能如此了,若要长久飞行,一日一夜估摸著应可行进三千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