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代天下苍生,谢过君父(感谢尾號「8503」道友的月票!)(2/2)
“小子不周,未曾远迎,还望诸位夫子见谅则个!”
“不敢不敢!”眾老者稍稍还礼,言道:
“不知仙师唤我等而来,有何事见教?”
陈庚金將几人引至潭边,一一沏茶,毕恭毕敬,轻声道:
“小子请三位夫子而来,只因在下想普教治下生民,故请三位贤能,担任书院教习院首一职!”
几人听后,互看一眼,齐齐笑道:
“久闻仙师仁慈心肠,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既为教书育人,只要一日能得两餐果腹,便是无有束修,老朽亦欣然愿往!”
这时,其中一人问道:
“只是不知,那书院何在?其中又有多少学童?”
“书院尚未完工,约计得三月后,方可完备,其中恐不下数百学童!”
陈庚金不假思索,语气诚恳,言道:
“久闻三位夫子大名,今幸得瞻仰,且受小子一拜!”
话音未落,陈庚金站起身来,深深一拜,几人老人忙不迭惊了神色,口中连道“当不得”之类的话语;
他们本想起身避开这一拜,但腿脚又不利索,只得满怀心事的望著陈庚金,言道
“无功不受禄,我等几人尚未与公子立下功劳,便受了公子一拜,实在羞愧,还望公子言之,让我等三人如何去做,也好让我等安心一二!”
陈庚金端坐下来,又给三人添了茶水,温声道:
“小子得了王家器重,三位夫子应也知晓,王太公特此赐下十里村方圆六十里土地,予我管辖,做个立脚之处…”
隨著陈庚金將建城之事,一一说来,三位老者默然几息,目中不见惧色,坦坦荡荡,言道:
“公子聚民之举,於治下生民而言,確能避免盗贼、野兽侵扰,可公子普教之行,不知是否要行那『愚民』之事?若是如此,反倒用不上我三人了,只需差个巧言令色,乖巧之人,时时謳歌公子恩德,便可顺遂,达成目的!”
“非也!”陈庚金连连摇头,缓缓將心中谋划,娓娓道来:
“天下生民,或可愚弄一时,但决计瞒不过百年,正如洪灾泛滥,堵不如疏…”
忽一下,他话锋一转,冷声道:
“然而,正因世有修仙者,便是百姓过得再苦,心中再有怨言,也只能任人宰割…”
陈庚金越说越加激动,嗓音也越发有力,言道:
“小子久为贱籍,常事农桑,又岂能不知,苦作生民良久艰?”
“某虽不才,欲伸大义於天下,欲济苍生於苦海,凡我家治下,定当老有所养、幼有所教,使得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以期大同之治!”
“我之百年后事,或家有变故,子孙反作暴戾之举,亦或是小子不幸被人所杀,一朝死於非命,然,我在世一时,定当谨守此心,绝不相背!”
三位老者听罢,神色恍惚,微微一嘆:
“公子宅心仁厚,但此举,恐难於上青天!”
几位夫子越说越加悲戚,眼含热泪,哀声道:
“老朽几人虽为凡夫俗子,但也听得一些传闻,凡我九原郡万万里疆域之內,如王家一般者,已属仁慈,更有仙家以百姓为血食,以一人之心,夺万民之心者,比比皆是…”
“民生困苦,诸县各地,皆是饥寒待毙之孩童,刀俎待割之鱼肉…”
末了,几位夫子收敛神思,如同看待自家晚辈那般,温声劝道:
“常言道,非同类,即为敌对手,在仙家眼中,一切百姓,不过圈中牛羊,此等观念,早已深入人心,公子若坚持此心,只怕会遭到同类仙师耻笑,如有强过公子者,为一己私慾,恐会让公子遭致险境,还望公子慎行!”
陈庚金脑中一下浮现出半月前遭遇劫修的事情来,只笑道:
“修仙哪有不流血的!”
他的面色逐渐变得坚毅,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抬头望天,目光如炬,掷地有声。
三位夫子闻听此言,面色僵了一瞬,齐齐对著陈庚金深深一拜,语气沉稳有力:
“老朽三人,代天下苍生,谢过君父!”
“三位夫子快快请起!”陈庚金忙动身,去搀扶几人,念道:
“小子何德何能?安敢受此殊荣…”
这几位夫子,待得起身后,不作停留,只言道:
“还请君上示下,叫我等如何教义?旦有吩咐,虽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三位夫子,言重矣…”陈庚金面带焦急,连连摇头,言道:
“实不敢担『君上』二字,真折煞小子寿数也!”
三位老者虽听得此言,却固执不肯改口,陈庚金推辞一阵,也只得从了,他一脸深思,正色道:
“请来三位夫子,只因想就书院教义一事,先与夫子们商议拿个章程出来!”
三人不假思索,尽皆言道:
“愿闻君上高见!”
陈庚金早有腹槁,慢慢言道:
“小子想得,书院教义,除却识文断字、开人愚钝之外,还应教人谋生的本领,是故,士农工商,一併而行!”
他顿了顿,只低道:
“书院便以『士农工商』为主要学问,若有才思敏捷、胸藏韜略,且性子耿直者,可为官吏,助我家治理地方…”
“至於农事一科,因大山在侧,不因只局限於农桑,得加入药理一道,待学成后,可为郎中,可作医官…”
陈庚金故意停滯一息,望著几位老人,默默点头,这才继续言道:
“余下『工商两科『,一为工匠,一为商贾,前者多为手上活计,譬如,铁木二匠,至於商贾之事,多教算数一道,待南邑城建好后,我家定要与外界互通有无的,可为掌柜、会计、伙计,自有一份钱粮供给…”
几人听后,不无嘆服:
“公子所言『士农工商』,虽是闻所未闻,可当真保罗万象,於我等凡夫俗子而言,除却官吏一道,余者皆有大用处,一技在手,无论到了哪里,皆不会饿著肚子,总归好过地里刨食,看天吃饭!”
当下,朦朦朧朧一片,几位嘍囉提著几个食盒,来至水潭边上。
陈庚金顺势请几位夫子,入了木屋,吃过饭食后,足足议论到三四更天,待天色明朗,几位夫子便急不可耐寻人去了。
自此开始,陈家所属便开始了大兴土木,建城的建城、练兵的练兵、编辑书册的编辑书册,权利机器,也由此运转起来。
陈庚金自然乐得做甩手掌柜,每日只在月牙泉上祭炼【重水珠】,隔三差五望【净水瓶】內存些灵雨,每日过得充实愜意。
足足又过了半月,他带著陈家眾人,往同里镇赶去,前去徐家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