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玄之又玄,自然而然(2/2)
洛缘摇摇头,將前辈的教导拋到脑后。
它现在有自己的想法。
浑母浊气孕育万物,祂不是一种气,而是地脉万气的统称。
前辈直言,纳浊,便是纳地脉万气,纳的越多越厉害。
但浊气入体即刻暴毙而亡,这可不是开玩笑。
自己现在不是人类,形单影只一只鳶鸟,既没有护道者,也没有法器护体。
只能慢慢来,先將自己的身体强化到能承受浑母浊气的程度。
“没有人,比我更懂日月星辰照耀下,沉默的大地。”
洛缘上浮精神,环顾竹庐四周。
夜晚依旧,月色正好。
没时间睡觉了,现在是观想群山大地时间!
鳶鸟振翅而起,飞升高空。
在小石块上趴著的老狐狸,全身机能衰退,但唯独耳朵十分灵敏。
极其细微的声音被它宽大的耳朵捕捉,几乎是洛缘离开竹庐的瞬间,它睁开眼。
这次,在月光下,清晰能看到一只小鳶鸟乘风高飞的身影。
“也是年轻,这么晚了还出去折腾。”
老狐狸收回目光,没有起身。
在空地上折腾的那一会,它几乎耗尽了自己的心气。当自己的双眼逆著心里生的执念也要闭上时,它觉得它死了。
但为什么,自己还能睁眼,还能活著?
鸣山,这是想让我给那小鹰崽子……护道?
绞尽脑汁,老狐狸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被延长寿命,到最后只能归咎在鸣山本就心属鹰隼这事情上。
刚好,那小鹰崽子还是只鳶鸟。
鸣山之鳶,鸣山之缘。
“我这一身本事都在毛上,现在都得靠假借几年前自己的威势,才勉强能保住性命。”
“怎么给它护道?”
“鸣山也是敢想,给小鹰崽子护道……这是要给我个恕罪的机会?”
老狐狸想起自己临死前,脑海走马灯的那些虐生场景。
现在想来,自己好像也没做错什么。
鸣山,又不是人族律法森严的大小城池。这里有且只有一条法则,就是弱肉强食。
自己强,是否凌虐其他生灵不过一念之间。
当初那一窝狐狸崽子总计六只,有的病死了,有的被吃了,也有的被猎户抓走被剥了皮,最后只有自己长大成年。
今年冬天,自己显然不可能熬过去了。
可惜了鸣山里的那些狐狸。
它们既没有虎熊那样强大的体魄,也不像狼那样天生团结。没有自己带领,未来狐族在鸣山定然要遭一次大劫。
“真是可笑,给我延寿,就是为了你的心头好能顺利长大成年?”
“自然会平等对待在祂身上的一切生灵?”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老狐狸撑起身体,对著身下的泥土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草擬吗的老天爷,总有生灵比我这种在泥土尘埃里打滚的狐狸更平等是吧?”
“命没了,族群也要没了。”
“你等著,我死也要把你的心肝宝贝给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