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巧计破阵（2/2）

“让部落人动手！”扶苏侧过身，冷眸一扫。

卓儿当即頷首，躬身退去。两侧半坡之上，部落族人早已握紧点燃的火把，橙红火光映亮了一张张肃穆的脸。

“驱赶牛羊上前！”那木托接到传令，即刻扬声发令，部落眾人自两侧驱赶著畜群缓缓逼近。

“那是什么？”远处观战的勿尘心头一紧，目光骤然凝住。

两侧原野上竟赫然涌出数百头牛羊，正悄然移动到自军骑兵侧翼，这反常的景象让他不由惊疑交加。

未等他细想，视野中那些原本老实温顺的牛羊陡然宛如疯魔一般，从原野的两侧狂冲而出。

定睛看去，每头牛羊的背上都拖拽著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带著灼热的气焰，径直朝著衝锋的胡骑队伍撞去。

尤为凶悍的氂牛横衝直撞，数匹胡骑战马猝不及防被撞得前蹄弯折，骑士连同马匹一同轰然倒地，更有甚者被后续衝来的氂牛狠狠碾压，惨叫之声瞬间淹没在混乱的蹄声中。

胡骑此刻已是避无可避，前方队伍早已与秦军陷入胶著廝杀，寸步难移；后方的骑兵仍在源源不断衝锋，將前路堵得水泄不通，进退两难间，只能任由发狂的牲畜衝撞践踏。

而那些看似娇小的绵羊，虽未像氂牛那般直接撞倒马匹，却在骑队中四处乱窜，背上的火光倒映在战马眼中，引得马匹惊嘶不已，躁动更甚。

飞溅的火星四处流窜，瞬间点燃了草原上乾枯的黄草，火势借著风势迅猛蔓延，浓烟滚滚升腾。

畏惧火源本是动物的天性，胡骑的战马被火光与浓烟刺激得彻底失控，有的人立嘶鸣，有的疯狂打转，整个衝锋骑队瞬间溃散，人马相互踩踏，混乱已然无可收拾。

“公子，此计甚妙啊。”杨雄见胡骑陷入了混乱之中，大声叫好。

这效果，远在他的意料之上。

一旁的卓儿早已惊得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在部落里仅供果腹的牛羊，到了扶苏手中，竟摇身一变成为破敌的利器！

火光里，她看得真切，仅被氂牛撞死、踩死的胡骑便將近百人，更別提那些在恐慌中相互践踏、死伤不计其数的胡人士兵了。

“杨將军，”扶苏目光紧锁战场，转头看向杨熊，“胡骑阵型大乱，中军门户洞开，此刻若挥军衝锋、直取敌將，你看如何？”

“公子所言极是！”杨熊眼神骤然一亮，瞬间领会了扶苏的意图，但喜色刚起，眉头便微微蹙起，语气迟疑，“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扶苏打断他，“你无非是担忧孤的安危。如今胡骑自顾不暇，正是破阵的良机；若等他们稳住阵脚，战机便转瞬即逝了。”

杨熊再度扫向战场：胡骑战马狂乱奔逃，队形早已溃散得不成样子，短时间內绝无可能衝破秦军的稳固防线。他心中一横，当即沉喝发令：

“赵烈！护住公子安全，其余將士，隨本將上马，破阵斩將。”

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

此番衝锋，即便不能真的斩杀敌將，只要能將混乱的胡骑彻底逼退，便是大胜。

剩余作为后援的百名秦军將士，闻言立刻翻身上马，跟隨杨熊绕过侧翼，朝著胡人的后军猛衝而去。

现场只余下数名精锐护卫在扶苏左右。

这般看似凶险的布置，实则並无大碍。

秦军阵型依旧稳健如山，防守中暗藏反击之势；加之装备精良，將士勇猛，交战至今损伤甚微。

反观胡骑，不仅被牛羊冲得阵脚大乱，还时时遭秦军箭弩射杀，前排士兵更是被盾矛交替围攻，连人带马被捅穿倒地，伤亡愈发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