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部落服心（2/2）

另一边，数千头牛羊被赶成整齐的队列，蹄声踏踏，扬起阵阵沙尘。

它们不知主人已换，只是本能地跟著队伍前行，偶尔发出几声低哞，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这些都是战利品。

老弱也是部落的劳力，健壮者则是部落的兵源，这些皆是那支部补充壮大的新鲜血液。

所谓报仇雪恨，在草原的生存法则面前，不过是虚妄的空谈。

这不是快意恩仇的武侠传奇，没有一诺千金的江湖道义。

这里只有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掠夺与吞併本就是草原部族发展壮大的必然路径。

今日乞蛮部覆灭，明日將会有更强大部落崛起。

那木托望著前进的队列，只见秦军將士与部落伤员相互搀扶，他眼神复杂非常，抬手抹去脸上残留的血污与唾沫，肩头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方才杨熊的一箭，不仅救了他的命，更让他看清了依附大秦，或许真的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拋去杂念，那木托跟上了队列。

沿途上，秦军与部落人的话也多了起来。

……

“来了！”

河谷上方，那卓儿俏立崖边，翘首望向远方天际线，一双明眸里满是焦灼的期盼。

当长长的队伍在地平线上浮现时，她眼底瞬间燃起亮色，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既盼著族人凯旋，又怕望见熟悉的身影倒。

“孤便说过，此战必能大获全胜。”

扶苏负手而立，青衫在风中微动，嘴角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目光却早已越过草原，落在越来越近的队伍上，显然对战果亦是牵掛。

不多时，两匹快马踏破烟尘先行而至，正是杨熊与那木托。

那卓儿一眼便瞥见那木托肩头渗血的绷带，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扶住他的马韁，声音带著难掩的急切：“阿…族长，你受伤了？要紧吗？”

那木托刚要开口，扶苏已温声道：“那木托首领伤势要紧，你先带他下去妥善医治，务必照料周全。”

他见那卓儿满眼焦灼，便顺势頷首示意，隨即转向杨熊，语气沉了几分：“杨將军，此战战果如何？”

“启稟公子，此战共歼敌三百余，我军阵亡四十余人，伤者逾百；那支部亡十余人，余者多有伤在身。”

杨熊翻身下马，抱拳稟报，话音一顿，似欲言又止，“我军战死將士，多是为掩护部落族人……”

“孤知道了。”扶苏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世间诸事，皆有代价。“经此一战，部落族人对我军的態度，可有变化？”

“回公子，较之战前有很大改变，返程途中，不少部落族人主动与我军將士攀谈，先前的隔阂与戒备消除了不少。”

杨熊现在也窥得了扶苏的深意。

“好！”扶苏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战亡將士按功追封，厚恤其家眷；缴获的良马，挑选精锐补充入军，其余俘虏、牛羊，尽数赐予那支部。孤先前承诺过的，便当算数！”

“诺！”杨熊躬身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