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少年將军王元 胡人的殷勤（2/2）

“护卫公子安危，乃卑职天职。”王元微微低头，语气坚定。

扶苏不再多言，转而朝房外扬声道：“木托首领，请入內一敘。”

门帘被轻轻掀开，木托应声而入，躬身道：“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无需拘谨。”扶苏笑意温和，“此处本是你等部落，孤才是客人，都坐下吧。”

“谢公子。”木托在铺好的羊皮上谨慎盘坐，心中依旧忐忑。他见多了烧杀掳掠的侵略者，从未遇过这般谦和的入侵者，对方越是客气，他反倒越发不安。

扶苏指了指案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羊肉与奶酒，对二人道：“王元將军、木托首领，都来用膳吧。”

“多谢公子，在下已然用过了。”

木托连忙摆手，在扶苏沉稳从容的气度面前，他多年首领生涯涵养出上位置风范荡然无存，只剩几分难掩的侷促。

“那孤便不拘礼了！”扶苏也不客套，拿起案上烤得油光鋥亮的羊腿大快朵颐，咀嚼间赞道：“果真肥美！木托首领放牧之道，当真是一把好手。”

“公子谬讚了。”木托顺著话头应下，垂下的眼眸里藏著一丝警惕，心底始终紧绷著一根弦，並不敢全然放鬆。

话音刚落，扶苏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迴避的穿透力，问道：“对了，木托首领，这周边可还有其他胡人部落？”

木托心头猛地一凛，张了张嘴正要作答，却骤然察觉到这话里的深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眼神闪烁，对方留著自己到现在，是为了套取情报吗？如果自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会不会...

“怎么？莫非附近並无其他部落？”扶苏唇边噙著一抹淡笑，语气依旧隨和，可木托却从中嗅到了一丝冷冽的压迫感，甚至隱隱察觉到藏在笑意后的杀机。

他不敢再迟疑隱瞒，因为他別无选择，连忙躬身答道：“有！有！距离我部落三十里外，有个乞儿部，规模与我部不相上下；再往北百余里，还有数个万人规模的大部！”

他便將周遭部落的分布、规模一股脑全盘托出，不敢有半分遗漏，反正秦军也能打探的到，只是时间的缘故。

“三十里？”扶苏指尖轻叩案几，目光微沉。

大军隱蔽在此，距邻部如此之近，是否有被察觉的隱患？

无论东胡各部还是匈奴，终究是大秦北境的敌人。

“回公子，並不常往来。”木托连忙回道，语气愈发谨慎，“唯有遇上物资匱乏之时，才会与乞儿部互通货物，换取所需。”

也正在，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厚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毡房毡毛微微颤动。

“公子，王离將军求见！”亲卫的通报声在外响起。

“有请。”扶苏点头应下，隨手拿起一旁的湿布擦拭手上油污，神色如常。

木托见状，连忙起身躬身：“公子既有军务要议，在下便不打扰，先行告退！”他深知进退之道。

“首领请便。”扶苏頷首示意。

木托再度躬身行礼，而后缓缓后退，两名胡女也连忙收拾好案边杂物，低眉顺眼地紧隨其后，轻手轻脚退出了毡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