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以势压人 不战而屈人之兵(2/2)
胡人首领缓缓放下手中的弯刀,推开身前格挡的柵栏,赤手空拳,徒步向秦军阵列一步步走去。
“尊贵的大秦公子殿下!”他行至近前,声音带著难掩的艰涩与谦卑,“我部族只是游牧至此地,从未敢冒犯大秦疆土,更未伤及秦国一兵一卒。恳请大秦公子殿下开恩,勿要举刀兵屠戮我族人,我族愿献上牛羊各五千头、骏马三千匹,只求保全族人性命!”
话音落时,他右手紧紧按在胸前,对著扶苏深深弯下腰,行了最隆重的礼节。
扶苏却始终沉默著,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不发一语。
平心而论,对方所言並非虚言。
相较於西边时常南下劫掠的匈奴,东胡境內的这些游牧部族,近年入侵秦土的频率確实锐减了许多。
就算是入侵秦土,也並未见得就是此部落之人。
草原的局势,比七国並存之时还要错综复杂。
在这里,一个部落便可能是一方独立的草原国度。
如今大秦疆域四周,环绕著四大势力,南邻南越,西接西羌,北抵匈奴,东临东胡。
这划分,自然是站在秦人的视角而言。
譬如东胡,並非统一的国度,不过是草原诸多部落抱团而成的联盟,內部各部落依旧各自为政,甚至时常上演大部落吞併小部落的残酷戏码。
弱肉强食,向来是这片土地的铁律,弱小,便是原罪。
“孤,不要尔等进贡之物!”扶苏声音不高,但言语之中带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秦旗所至,皆为秦土!”
胡人首领那木托心头猛地一沉,终究还是逃不过被奴役的命运。他攥紧了拳又鬆了松,低声应道:“那木托知道。”
这局势,容不得他有半分抗拒。
“孤对自己的臣民,从不轻举屠刀。”扶苏居高临下,目光锐利如刃,“但你们,必须用行动证明,尔等乃是秦之良民!”
那木托瞬间领会其意,无非是要全族出面投降,以表臣服之心。他再次躬身:“那木托知道该怎么做,恳请公子殿下给予片刻时间。”
“孤给你一柱香的时辰。”扶苏声音冷冽如霜,不带半分人情,“若是过时,孤便下令衝锋,屠尽此地一切活物。”
那木托不敢多言,又躬身行了一礼,隨即转身,脚步踉蹌却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朝著部落方向奔去。
“公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王离声线沉凝如寒铁,杀机毕露,“如今这些胡人,不过是慑於我军军威,暂时俯首,绝非真心归服。一旦我军撤出草原,他们必会远遁漠北深处,甚至会倒戈相向!”
王离与这些游牧部族有过交锋,早已摸透其本性。
若说秦人多机变狡诈,尚有法度礼教约束;而这些胡人,便是生来野性难驯,绝对不会轻易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