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太荒唐了!(2/2)
“练武之事,岂能操之过急……
“当且慢且徐行,我久未施展此道,更得……嗯……”
余音皆寂,摇曳之声逐渐喧囂。
……
……
妙飞蝉在榻上来回翻滚,她和方书文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玉瑶光鬼鬼祟祟的起身离开,她只当看不见……
可隔壁传来的细微声响,却让她辗转反侧。
终究是彻底睡不著了。
翻身而起,想要打坐运功,可隔壁那动静虽然因为墙壁的阻隔而显得微弱,偏偏却如魔音贯耳,让她心境乱七八糟。
“不行,这般打坐,岂不是要走火入魔?
“这……这……太荒唐了!
“简直……太荒唐了!!”
词汇量终究有限,她翻来覆去的也就是一句『太荒唐了』。
眼看著明月高升,眼看著月光低垂,眼瞅著东方微熹。
终於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前,魔音消散。
妙飞蝉好似一根没有感情的木头一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没有人知道她这一晚上到底经歷了什么。
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事情,赶紧飞身而起,来到了屏风后面,衝进了浴桶之中。
桶里早就已经凉透了,不过还好这会天热,她也有內力护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匆匆忙忙將自己梳洗一番之后,出了浴桶,刚刚將衣服穿上就听得吱嘎一声,房门打开。
玉瑶光鬼鬼祟祟的摸了回来。
但脸上那娇艷欲滴的小模样,却是妙飞蝉生平仅见。
妙飞蝉下意识的有些慌乱,想要藏起来。
总不能让玉瑶光知道,自己一晚上没睡吧?
那玉瑶光肯定知道,她偷偷离开房间私会情郎的事情,被自己知道了。
可转念一想,知道了也是她心虚,自己在这心虚个什么劲啊?
但当她看玉瑶光完全没往床前走,而是直奔自己而来的时候,仍旧是不免慌乱。
下一个瞬间,二人四目相对。
玉瑶光一愣:
“你……没睡啊?”
“刚醒。”
妙飞蝉镇定自若的说道:
“醒来之后就不见你人了,你去哪了?”
玉瑶光则看著她身上未乾的水渍,眸中满是狐疑:
“你当真刚醒?”
妙飞蝉微微扭头,目光斜视:
“自然是……”
不等她说完,玉瑶光忽然伸手:
“快来,扶我一把。”
“啊?”
妙飞蝉呆了呆,过去將玉瑶光搀扶过来:
“你这……怎么了?”
“让牛给撞了。”
“……”
太……太荒唐了!!
……
……
翌日清晨,方书文走出房间的时候是神清气爽,眉飞色舞。
正要去旁边敲门,房门吱嘎一声就已经打开了。
开门的是妙飞蝉,方书文正要跟她打个招呼,妙飞蝉就横了他一眼,然后从他身边越过。
方书文一大早上就挨了这么一横,一时之间也是莫名其妙。
探头往里面看:
“玉掌门……起了吗?”
“起了起了,这就起了。”
玉瑶光的声音传来。
方书文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便直接钻了进去。
玉瑶光正在整理衣服,也没看他,方书文就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妙前辈这是怎么了?我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玉瑶光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
“行吧,一会你这边怎么安排?”
方书文问道。
“让她们回去,我跟你们走。”
玉瑶光轻声说道:
“若是一切按照你的计划进行,那面对诗无涯,她们帮不上什么忙。”
方书文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
“走吧,下去吃点东西。”
玉瑶光来到方书文跟前,很自然的拉过了他的手。
方书文起身正要走,却忽然看向了床榻,下一刻,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这床,怎么在这?”
“怎么了?”
玉瑶光问。
方书文摇了摇头:
“算了,没事……”
不过他大概知道,为什么一早上就被人横了一眼了。
那张床的位置,和自己房间那张床相贴。
也就是说,两张床只有一墙之隔。
若是將这墙壁打破……
以方书文的武功,他其实应该早就发现这一点了。
不过昨天晚上那种情况下,再想让他留神这些细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他摸了摸下巴看了玉瑶光一眼,忽然嘆了口气。
本以为这一趟往神鹿谷走,有玉瑶光在身边的话,少不了要多修武学。
可现在看来,还是得慎重一些才好。
……
……
暴雨,孤楼。
残破的楼宇之中,戴著斗笠的人,好似雕塑一样,坐在那张椅子上。
自那一夜之后,他没有再看书。
也没有再做任何其他的事情。
他在等……而且已经等了很久。
一声鹰唳,打破了楼內的沉静。
海东青飞到了楼宇中,落到了他的肩头。
雨水顺势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他却不为所动,只是伸手取出了信桶中的那封信。
当看完这封信之后,他没有如同上一次那般失態。
只是缓缓站起身来,举步朝著楼外走去。
他的步履不快,每走一步,都会从角落之中钻出一道人影,那些人,隨著他的步履往前,如同一道影子。
“你要去做什么?”
一个声音忽然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
诗无涯脚步微微一顿,但也仅仅只是微微一顿……
他的脚步还在往前。
轰隆!!!
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一堵墙壁忽然被无形的力道撕碎。
可诗无涯却忽然彻底停下了脚步。
就听那个声音又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
“你的心乱了,杀气很重,你要去杀人?”
“我想先杀你。”
诗无涯的声音里透著无尽的冰冷,洒落於天地之间的暴雨,毫无徵兆的停滯了。
可诗无涯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戴著脸谱的人。
脸谱上画著一只大公鸡,让他的形象看上去有些怪诞,甚至有些好笑。
诗无涯没有笑,他自斗笠之下露出的眼睛里,全是一片寒芒。
“看来果然是出问题了,否则的话,一个七星没道理这么久都没有弄到手。”
脸谱人嘆了口气:
“你也知道,你杀不了我,姑且稍安勿躁。
“告诉我,你到底想杀什么人,或许我也可以帮你。”
诗无涯深吸了口气:
“魔煞神。”
“方书文?”
脸谱人瞳孔之中泛起了一抹诧异:
“他……为何会是他?”
“七星落到了妙飞蝉手中,妙飞蝉和他有旧,二人於北域相逢。
“夜雨楼自我之下,尽数身死。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
诗无涯的声音不大,可杀机却格外沸腾。
“原来如此。”
脸谱人点了点头:
“可委託是你接的,在这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跟那人间魔煞神扯上关係啊。
“这是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情况。
“所以,你不能怪我。
“不过,我们的目的仍旧是一致的……龙渊要七星,而你要方书文的命。
“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