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原来她连被欺骗的资格都没有(2/2)
但他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便恢復了一贯的从容,甚至还勾起嘴角,非常自然得打了个招呼:
“早啊。这么早去锻炼?”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一个寻常的早晨遇到一个寻常的同事,完全没有被“捉姦在床”的尷尬或慌乱。
陈星本就没有想过和贾静文发生什么,所以也不在意她看到自己风流的一面。
而他这种风淡云轻,犹如同事之间的“客套”话,让贾静文感到锥心的刺痛。
贾静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血液都快要冻僵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最终,她只是极其僵硬、如同提线木偶般点了点头。
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一阵尖锐的心痛和难以言喻的五味杂陈,在她胸腔里疯狂翻搅。
陈星看出了她情绪的剧烈波动,但他並没有表示什么。
而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让他解释说:
“昨晚给郭妃丽几人践行,自己喝醉了。
早上醒来才发现睡在了她的房间,两人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这种说辞连小学生都骗不过了。
更何况他也没有给贾静文解释的必要,他俩又没关係。
陈星见她点头,也隨意地点了下头,便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走进了电梯。
当电梯门关上,缓缓上行后,贾静文还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就这么走了?”
贾静文如同行尸走肉般喃喃自语。
他甚至没有试图解释一句。
连一个蹩脚的藉口也不愿编。
哪怕是最拙劣、最敷衍的谎言:比如走错了房间,比如只是来送个东西……
即使是说早上来找她吃早饭,给她践行都好。
任何一句骗她的话都好!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要他肯骗她,就说明他还在意她的感受,还愿意在她面前维持一点基本的体面。
可是陈星就那样友好地打了声招呼,然后点了点头,像是默认了某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便径直离开了。
那种平静的坦然,比任何狡辩或慌乱都更残忍。
他默认了。
默认了他一大早从郭妃丽的房间出来。
默认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默认了她贾静文,根本不值得他花费哪怕一秒钟的心思去编造一个谎言。
这种默认,让她感到窒息。
她寧愿他骗她。
寧愿他把她当成一个需要敷衍、需要安抚的傻瓜。
至少那样,还能证明她在他心里,多少还有一点分量,还能激起他一丝丝类似於“愧疚”或者“麻烦”的情绪。
可现在……
原来她连被欺骗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她那些小心思、那些暗中的较劲、那些因他而起的喜怒哀乐,在他眼里,或许真的就只是同事间的寻常互动,甚至可能只是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和笑话。
巨大的失落和羞辱感席捲而来,伴隨著尖锐的心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猛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发软的身体。
眼眶又酸又胀,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只是乾涩地发疼。
原来心碎的感觉,是这样的。
寂静的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那颗被彻底碾碎、再也拼凑不起来的可笑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