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泉室取木（2/2）

“当然。”寧不凡回头看她，眼神带著几分戏謔，“元姑娘適才答应赠予的万年灵乳，在下也是会一併收下了。”

“哼！韩兄真是好算计，这也要那也要，何不连小女子一併收下？”元瑶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娇嗔，挺了挺高耸颇有弹性的酥胸，眼底却没有真的恼怒。

“这话说得……”寧不凡摸了摸鼻尖，有些尷尬。

“罢了。”元瑶轻嘆一声，“养魂木本就不是短时间能培育成型的，少许根部木屑也不影响大局。既然韩兄开口，我怎好拒绝？应下便是。”

“既如此，还请元姑娘將万年灵乳交予在下，你我即刻联手破阵。”寧不凡看著她，眼神带著几分深意——他需先拿到灵乳，才放心与她合作。

“好，韩兄当真谨慎。”元瑶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碧绿小瓶，递到寧不凡面前，“给。”

寧不凡接过小瓶，打开瓶口闻了闻，確认是万年灵乳，才收入储物袋中，语气带著几分笑意：“多谢元姑娘。这石门禁制，你我联手，不出三日便可破除。”

元瑶看著他有条不紊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轻声道：“韩兄行事滴水不漏，这般谨慎与手段，真是元瑶平生未见，令人敬服。”

密室石壁上的夜明珠依旧散发著柔和白光，石门上的上古禁制已显露出鬆动跡象——寧不凡指尖凝出的木属性灵力如柔韧藤蔓，缠绕著阵纹缓慢渗透，每一次注入都让禁制的淡蓝光晕黯淡一分；元瑶则以天阴之体催动阴寒灵力，小心翼翼牵引阵眼，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著脸颊滑落，脸色也比昨日苍白了几分，显然法力消耗已近临界。

“先歇一歇。”寧不凡率先收力，木灵气在指尖悄然消散，目光扫过元瑶微微颤抖的手腕，语气平淡却藏著考量，“你法力损耗过甚，强行支撑只会伤及经脉。禁制已有鬆动，恢復后再动手更稳妥。”

元瑶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气，阴寒灵力收回时，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肩颈，眼底带著明显的疲惫：“確实撑不住了……多谢韩兄提醒。”话音刚落，她抬眼看向寧不凡，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语气带著几分调侃：“韩兄说要休憩，莫不是想再泡一泡这灵眼之泉？先前在池边，韩兄可是把小女子瞧了个仔细，如今换元瑶欣赏韩兄身姿，总不算过分吧？”

寧不凡闻言，坦然一笑，不见半分扭捏。他迈步走向池边，抬手解开外袍系带，动作从容利落。指尖划过腰带时，一缕淡绿色木灵气悄然涌出，在叠放的衣物周围布下一层轻薄防护，隨后褪去內衫，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与紧实的腰腹，缓缓步入灵泉中。

灵泉的温热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半日破阵的疲惫，寧不凡靠在池边岩石上，指尖轻轻拨弄著泛著灵光的池水，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扫过密室四周：“这灵泉滋养之力醇厚，元姑娘不妨也一起，恢復得快些，下午破阵能省些力气。”他要养魂木根部小节，原是为日后温养本命法宝做准备，此刻却只字不提，只当是顺手为之的小事。

元瑶看著他坦然的模样，脸颊“唰”地红透，却也不再犹豫——昨日沐浴时早已被他看尽，此刻矫情反倒多余。她走到池边，指尖轻解红裙系带，裙摆滑落的瞬间，下意识拢了拢墨色长髮遮住肩头，动作里藏著女儿家的羞怯。踏入灵泉后，温热泉水漫过腰腹，她刻意与寧不凡保持三尺距离，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著，似是在斟酌著什么。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灵泉的水声潺潺迴荡在密室中。元瑶偷偷抬眼，见寧不凡闭目靠在岩石上，侧脸线条在夜明珠柔光下柔和了许多，往日斗法时的锐利尽数褪去。想到自己为救师姐妍丽，寻遍乱星海才得知虚天殿有养魂木，如今虽距目標一步之遥，可后续安置残魂还需藉助特殊之地，她心头渐渐泛起忐忑，嘴唇动了动，却又暂时將话咽了回去。

寧不凡似是察觉到她的侷促，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语气带著几分隨意：“有话不妨直说。”

元瑶被他看穿心思，脸颊更红，手指绞著衣角，声音轻了几分：“韩兄……日后……若元瑶安置师姐残魂时，遇到躲不开的难处，不知韩兄能否……”话未说完，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怕显得自己得寸进尺。

寧不凡闻言，淡淡点头：“若届时韩某恰巧遇上並能够帮上，自无不可。”他性子本就不喜欢兜兜转转，见元瑶坦诚相询，也便直接应下。

元瑶听到答覆，眼底瞬间亮起光，嘴角不自觉上扬，灵泉的温热似是顺著血液暖了心头。两人不再多言，静静享受著这片刻的安寧，等待著法力完全恢復，好继续面对石门后未知的禁制与即將到手的养魂木。

密室中的夜明珠依旧泛著柔光，隨著寧不凡最后一缕木属性灵力注入石门禁制，阵纹上的淡蓝光晕终於如潮水般褪去，只余下几缕细碎灵光在空气中消散。“轰隆——”一声低沉响动，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內开启，扬起的细微石尘中，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两人同时抬眼望去，只见石门后是一处狭小暗室，中央石台上摆著只白玉碗，碗中盛著澄澈灵液，一截半尺长的养魂木静静浸泡其中——木身呈淡金色，表面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魂气，光是看著，便知是滋养残魂的上佳之材。

元瑶眼中瞬间亮起光，脚步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指尖微微颤抖，显然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她深吸一口气，才放缓动作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白玉碗中取出养魂木。指尖触到木身时，她眼底闪过一丝珍视，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薄刃小刀，抬手將养魂木根部一小节整齐切下，转身递向寧不凡，语气带著几分郑重：“韩兄，这是你要的部分，多谢韩兄连日相助。”

寧不凡上前接过那截养魂木，指尖能清晰感受到木身蕴含的温润灵气，他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难掩满意：“彼此彼此，韩某还得多谢元姑娘的馈赠。”说著，他並未立刻收入袋中，而是反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两样器物——一只刻著繁复魂纹的青铜聚魂钵，以及方才装养魂木的玉盒。

他將聚魂钵轻轻放在石台上，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灵力探入钵中，只见一丝微弱的白芒从钵內升起，形如萤火，却毫无灵动之气，正是巧璃的残魂。元瑶好奇地凑近半步，目光落在那丝残魂上，眉头微蹙，却没有出声打扰。

寧不凡另一只手托著养魂木根部，指尖掐诀轻引，那丝白芒便缓缓飘起，如被无形之力牵引般，缓缓融入养魂木的纹理之中。木身微微一颤，淡金色光晕闪过，竟將那丝残魂稳稳锁住。他动作轻柔，眼神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凝，直到確认残魂安置稳妥，才將养魂木放入玉盒封好。

“此残魂神智已无，”元瑶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探究，目光在聚魂钵与玉盒间流转，“韩兄养著它，怕是也无力回天。”她虽好奇这残魂的来歷，却知修士皆有隱秘，並未追问根源。

寧不凡將玉盒与聚魂钵一併收入储物袋，指尖拂过袋口的纹路，语气依旧平淡，却藏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悵然：“不过是留个念想罢了。”

他没有多言，转身走向灵眼之泉，泉口下方的玉瓶已接满了乳白色的万年灵乳，瓶身泛著淡淡的灵光。他弯腰將玉瓶拿起，指尖在瓶身轻触確认禁制完好，便顺手收入袋中。

此时元瑶已將养魂木与白玉碗收好，见寧不凡收拾妥当，便走上前道：“传送阵就在那边，我们儘快离开吧，免得迟则生变。”她看著寧不凡的侧脸，想起方才他安置残魂时的神情，心中若有所思——能为一缕无智残魂如此上心，这位行事谨慎的韩兄，倒也藏著不为人知的柔软。

寧不凡点头应下，与元瑶並肩走向一旁的传送阵。阵纹上还残留著淡淡的灵力波动，他率先踏上去，转头对元瑶道：“你我同时催动灵力。”元瑶依言抬手，两人同时指尖凝出一缕阴寒灵力注入阵纹，淡蓝色灵光缓缓亮起，將两人的身影渐渐包裹。

金色光束在乱星海的礁石上空骤然散去，寧不凡与元瑶的身影稳稳落在粗糙的岩面上。礁石周围是翻涌的墨蓝色海水，咸腥的海风卷著细碎的浪花，拍在岩石上溅起白色泡沫，与虚天殿內的沉闷截然不同。

两人几乎同时放出神识，淡蓝色的神识波纹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寧不凡的神识凝练锐利，扫过百里海域便收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储物袋的边缘，显然在確认是否有隱藏的灵力波动；元瑶的神识则柔和些，待察觉到海面只有风声与浪声，才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髮丝，眼底露出几分难得的鬆弛。

“既如此，元姑娘请自便，韩某这便要离去了。”寧不凡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果决。他侧身对著元瑶，脚步已微微向后退了半步，显然早有离开的打算——虚天殿內得罪的元婴老怪虽未追来，但夜长梦多，他必须儘快前往天星城处理后续事宜。

元瑶正望著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出神，闻言猛地回过神，下意识上前一步，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韩兄！且留步！”见寧不凡转头看来，她才放缓语气，指尖轻轻划过腰间装著养魂木的储物袋，“其他人还在虚天殿內，想破解剩余禁制、搜寻宝物，一时半刻绝不会传送出来。”

寧不凡眉头微蹙，目光扫过礁石四周的隱蔽角落，语气带著几分警惕：“怕就怕有人与我们一样，提前得宝传送，若落在这附近……”

“韩兄放心。”元瑶忽然笑了，眉眼弯弯，带著几分听闻里见过记载，从虚天殿得宝后传送的落点，都在殿外千里海域之內，且全是隨机分配。”她向前又迈了两步，海风將她的红裙吹得微微飘动，“若是固定落点，歷往得宝的修士，早就被覬覦者守株待兔、伏杀陨落了，哪还能有机会带著宝物离开？”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凑近几分，目光带著几分探究落在寧不凡脸上：“韩兄如此在意此事，又丝毫不提与那些元婴老怪联繫，难不成……韩兄並非与他们走散，而是得罪了他们，才私下逃离的？不如……”

寧不凡只觉一股淡淡的女子馨香飘来，侧头时，见元瑶的肩膀已快贴到自己身上，连她眼底的细碎光尘都看得清晰。他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轻咳两声：“咳咳，元姑娘，在下確实另有要事，实在无暇分身与你同行。”他语气依旧平淡，却悄悄加重了几分，“还请元姑娘今后行事多加谨慎，切不可因暂时安全便放鬆警惕。”

元瑶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浮起一丝失落——她本想邀寧不凡同行安置那阴气浓重之地安置师姐残魂，有他在，也能多几分保障。可看著寧不凡决绝的神色，她也明白强求无用，便缓缓收敛心绪，对著寧不凡拱手躬身，动作郑重：“此次虚天殿之行，多谢韩兄多次照拂，元瑶感激不尽。”说话时，她的指尖微微蜷缩，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寧不凡微微点头，没有多言——他本就不是擅长客套之人。指尖掐诀，血色披风骤然展开，泛著淡淡的灵光。他足尖一点礁石，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不过瞬息，便成了远处海天线上的一个小点。

元瑶站在礁石上，望著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海风捲起她的长髮，她抬手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那里装著承载著师姐希望的养魂木。“韩兄，一路平安。”她对著海风轻声低语，眼底的失落渐渐被坚定取代。

片刻后，她也催动灵力，周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灵光，化作一道纤细的流光，朝著与天星城相反的方向飞去——她要先回洞府，將师姐的残魂转移到养魂木上，再去寻找那处能让残魂安稳棲居的阴气之地。乱星海的风浪依旧翻涌，两人的身影各自消失在天际，虽前路不同，却都带著各自的执念，奔赴下一段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