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现代医学的应用（2/2）

青娥和绿萝依旧在忙碌，面前的陶瓮已经空了一个，领药的人排著不长但持续的队伍。两女虽然面带薄纱，但动作麻利，言语清晰，不断重复著那些卫生要诀。领药者多是坊民，也有少数衣衫襤褸者，都规规矩矩。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站在不远处一家店铺的檐下观望。长孙皇后仔细听著青娥的讲解，微微頷首：“『饮必沸水，食具分用，勤以皂角净手，燃艾避秽』……这些话虽直白，却都是防病正理。这李县子，不仅赠药，还教人法子，確是用了心。”

李世民目光落在那些领到药水、小心翼翼捧著离开的百姓脸上，那是一种混杂著希望与感激的神情。他沉声道：“药水或有效，或无效，但此举本身，能安人心。且他將防疫之道寓於施药之中，颇有章法。看来，他不止有『神通』，亦有实务之才，仁善之心。”

“陛下所言甚是。”长孙皇后柔声道，看向施药点的目光带著讚许，“这位李县子，心系黎庶，颇合『仁者爱人』之旨。妾身观之，其行並非仅为邀名，倒像是真心为之。”

就在这时，排队的人群中忽然起了点小骚动。一个面黄肌瘦、抱著婴儿的妇人忽然晕倒在地，婴儿啼哭不止。周围人下意识后退，有些惊慌。

青娥和绿萝也是一惊，但想起李旺的嘱咐（遇到突发病症，勿要慌乱，可先询问情况，酌情给予药水，並指点就医），青娥定了定神，正要上前查看。

忽然，一个温和而带著安抚力量的女声响起：“莫慌，让我看看。”

只见一位身著素色锦缎长裙、头戴帷帽的“富商夫人”（长孙皇后）在一位气度不凡的“老爷”（李世民）陪同下，分开人群走了过来。王德等人警惕地护在四周。

长孙皇后走到妇人身旁，俯身查看。她虽久居深宫，但通晓医理，性情仁厚。只见妇人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滚烫，显然是高热。她怀中的婴儿亦是哭声微弱，小脸通红。

“怕是感染了时气，发热甚重。”长孙皇后蹙眉，对青娥道，“小娘子，可否予她一些药水？再取些清水来。”

青娥见这夫人气度不凡，言语恳切，连忙递上药水和一碗清水。长孙皇后接过，小心地餵了妇人几口稀释过的药水，又用乾净布巾蘸了药水，轻轻擦拭妇人额头和婴儿的脖颈、腋下，用以物理降温。

或许是药水起了些作用，也或许是那清凉的触感，妇人幽幽转醒，看到眼前陌生的高贵夫人，茫然又惶恐。

“莫怕，你好生歇著，待会儿让人送你去医棚仔细诊治。”长孙皇后温言安慰，又对李世民道，“老爷，此妇病重，需妥善安置。”

李世民点头，对王德示意。王德立刻吩咐一名护卫，去唤坊中武侯（治安人员），准备將妇人送往官府设置的医棚。

周围的百姓见此情景，对这突然出现的“富商夫妇”既感激又好奇，议论纷纷。

长孙皇后站起身，看向青娥、绿萝，帷帽下的声音依旧温和：“你家主人李县子，心怀仁善，施药教民，功德无量。你们也辛苦了。”

青娥、绿萝连忙敛衽行礼：“夫人谬讚，我家郎君只是略尽本分。”

长孙皇后不再多言，与李世民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在一眾护卫的簇拥下，悄然离去，很快消失在坊街尽头。

他们此行本是微服探访，亲眼见到灾民惨状，心情沉重。但李旺这看似不起眼的施药之举，却如阴霾中的一丝微光，让李世民看到了另一种力量——来自臣子的责任心与行动力，以及它在民间所能唤起的希望与秩序。

回宫的路上，马车內，长孙皇后轻声道：“二哥，那李县子確是可用之才。他今日之举，虽小，却可见其能体察民瘼，且行事有法度。更难得是那份仁心。”

李世民握住她的手，嘆道：“是啊。预警天灾，献策救急，如今又主动防疫……此人行事，每每出人意表，却又总能切中要害。只是……”他顿了顿，“他那『功德』之说，那些『天赐』之物，终究过於玄奇。满朝文武，盯著他的眼睛可不少。”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长孙皇后点头，“不过，只要他行事端正，心向大唐，陛下自能护他周全。且看他日后如何吧。”

李旺並不知道帝后曾亲临他的施药点。

他正在后院听取张世贵的秘密匯报。

张世贵一身便服，风尘僕僕，但眼神炯炯，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ps：求推荐票月票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