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披著羊皮的母老虎(2/2)
这只羊,果然是头母老虎!
一头受了伤,正在蛰伏的母老虎!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阿青等人已经完全看傻了,他们搞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一下对撞,让他们心神俱颤。
只有柳七娘和李武,在沉默中对视。
柳七娘眼中的震惊慢慢褪去,化为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有警惕,有无奈,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释然。
她將那已经出现裂纹的木刀缓缓放下,对著李武,微微躬身。
“馆主……神力盖世,我输了。”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质问,只是乾脆利落地认输,然后默默退回了队伍里,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只是一场普通的切磋。
李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將目光转向其他已经嚇傻了的弟子,咧嘴一笑。
“看到了吗?这才叫力道!”
“下一个,谁来?”
……
夜,深了。
李武的房间里,烛火摇曳。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柳七娘换回了一身素雅的女子长裙,青丝如瀑,那张一直被刻意隱藏的清丽容顏,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她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坐。”
李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他正在擦拭那柄饮过齐虎血的朴刀。
柳七娘没有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他。
“馆主今天下午,是故意的吧?”她开门见山,声音清冷。
李武擦刀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反问:“你在我的武馆里,藏得这么深,不也挺故意的吗?”
空气,瞬间凝固。
沉默了半晌,柳七娘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我叫柳七娘,【水序列】八品武者。”
她终於还是坦白了。
“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仇家追杀,一路逃到这人柴县,本想寻个地方隱姓埋名,了此残生。”
李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不该得罪的人?是哪个世家,还是哪个宗派?”
柳七娘摇了摇头:“馆主还是不知道为好。对方的势力,不是你,也不是这小小的人柴县能够抗衡的。你知道得越多,麻烦就越大。”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就不怕给我惹麻烦了?”李武饶有兴致地问道。
“因为你已经知道了。”柳七娘苦笑一声,“以馆主今天展现出的实力和心智,就算我不说,你早晚也会查出来。与其让你猜忌,不如我主动坦白,只求馆主能容我在此地安身,为我保密。”
“保密?”李武笑了,“我有什么好处?”
他站起身,走到柳七娘面前,那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將她完全笼罩。
“一个八品高手,在我这小小的武馆里当弟子,每天让我白白『指点』,薅……咳,赚取经验,这好处还不够大吗?”
“你!”柳七娘又气又急,她没想到李武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无耻。
“我什么我?”李武俯视著她,眼神里满是侵略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躲在我这里,一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也想不到一个八品高手会藏身於一个九品武夫的武馆里。二来,看我年轻,实力低微,万一有事,还能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对不对?”
柳七娘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李武说中了她一部分心思。
看著她窘迫的模样,李武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答应了。”
柳七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你的秘密,我会替你守著。”李武重新坐回椅子上,淡淡说道,“只要你一天是我李家武馆的人,在这人柴县,就没人能动你。”
这是承诺,也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为什么?”柳七娘不解。
李武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因为,我也需要一个八品高手,来帮我做一些……九品武夫做不到的事。”
他的眼神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一个八品打手!还是送上门来的!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有了她,接下来要对付的齐虎他弟,那个黑风寨的八品【匪序列】大当家,把握就大太多了!
柳七娘看著李武那毫不掩饰的算计眼神,沉默了许久。
她知道,自己这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但她別无选择。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只有九品,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更危险,也更深不可测。
跟著他,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好。”她终於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那就好。”李武满意地笑了,他重新拿起朴刀,轻轻擦拭著。
“对了,你一个八品,下午接我一招都那么勉强,看来伤得不轻啊。”
柳七-娘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一分。
李武像是没看到,自顾自地说道。
“放心,以后我会『重点关照』你的,帮你早日『恢復』实力。”
柳七娘的嘴角抽了抽,她听出了李武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把她当成高级经验宝宝,往死里薅啊!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下心情,对著李武再次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馆主。”
这两个字,她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李武摆了摆手,仿佛在赶一只苍蝇。
“不用谢。以后,你谢我的机会,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