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流始涌!李嵩探寨惊精锐,双雄锄奸启暗战(2/2)
“李嵩此人,看似被我们以『北伐』之名搪塞过去,但其人眼神闪烁,疑虑未消。此番归去,必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在韩侂胄乃至官家面前大进谗言。”
陈寧为辛弃疾斟上一杯凉茶,神色平静,眼中却闪烁著冷静的分析之光:
“先生所虑极是。文斗暂歇,暗战方起。李嵩此行,吸引了临安与各方视线,对我们而言,危机之中亦藏机遇。此时,正是我们清理门户,斩断伸入滁州黑手的绝佳时机。”
他走到墙边悬掛的滁州地图前,手指点在几处关键位置:
“毕再遇与陆武已准备就绪。可令他们依计行事,全面启动『锄奸行动』。重点清查近期入境的可疑商旅、与外界往来密切的胥吏,尤其是与北边有牵连者。务必在李嵩回到临安、掀起更大风波之前,將潜伏的金国细作连根拔起,確保滁州与青云寨內部稳固。”
辛弃疾点头,眼中厉色一闪:
“正当如此!內部不靖,何以御外侮?此事由毕再遇全权负责,陆武协助,调动讲武堂精锐学员参与,既可行动,亦可练兵。”
陈寧沉吟片刻,继续道:“然而,仅防御不足以破局。还需主动出击,搅乱敌方阵脚。”
他取出一封密函副本,递给辛弃疾:“此乃我们安插的耳目,多方搜集、半真半假拼凑出的『证据』,影射钱端礼的一名心腹干將,与金国使者有过秘密接触,收受重礼,疑似泄露沿江防务情报。”
辛弃疾接过细看,眉头微蹙:“此证据虽难以坐实,但足以引发倾轧。”
“正是要它难以坐实,却又能刺痛韩侂胄的神经。”陈寧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韩侂胄可以容忍党爭,但绝难容忍通敌。这份『大礼』,需借李嵩之手,『不经意』地送还临安。”
他压低声音:
“我们安插在李嵩隨行僕役中的那人,可巧妙行事。让李嵩在归途『偶然』发现此物。他正愁无功而返,得此『利器』,必如获至宝,急於返京攻訐政敌,以期扳倒钱端礼。届时,临安朝堂自会有一场狗咬狗的好戏,可为我们爭取更多时间。”
辛弃疾闻言,沉思良久,终是长嘆一声,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感慨:
“想我辛弃疾,半生戎马,自以为快意恩仇,明刀明枪。如今却要在这暗室之中,行此机谋算计之事。昔日只知沙场明刀明枪,虽险恶,却坦荡;如今方知,这官场暗箭,无声无息,更是防不胜防,杀人诛心啊。”
陈寧走到他身边,並肩而立,声音平静却坚定:
“先生,欲行光明之事,涤盪乾坤,有时不得不先通晓这阴暗之道,藉此护身,藉此破敌。此非沦陷,乃为守护。守护这滁州来之不易的生机,守护那些信任我们的百姓与將士,守护將来北伐中原、光復旧物的一线希望。”
辛弃疾身躯微微一震,回头看向陈寧年轻却异常沉稳的面庞,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最终化为决然:
“贤弟所言甚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为了大局,些微手段,用之何妨!”
两日后,李嵩的车队离开了滁州。
马车內,李嵩脸色阴沉,回望逐渐远去的滁州城郭,心中如同压著一块巨石。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尤其是那讲武堂的森严气象,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
那个辛弃疾,还有那个看似痴迷技艺、实则深不可测的陈寧,绝非凡俗之辈。
滁州,已成隱患。
然而,他的手中,此刻却紧紧攥著那份意外获得的“通敌证据”。
这份东西,虽真假难辨,但若是运用得当,足以在临安掀起滔天巨浪,將钱端礼一派彻底打垮!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急切,催促车队加快行程。
“速回临安!”
滁州城头,辛弃疾与陈寧並肩而立,遥望著官道上远去的烟尘。
“送走了手持明旨的钦差,”陈寧轻声说道,目光却投向更遥远的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更隱蔽的杀机,“真正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潜藏在水面下的暗流,已然开始汹涌。
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