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清河县城（1/2）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清河县城的轮廓已在视野中逐渐清晰起来。这座嵐州第二繁华的城池，此刻正从沉睡中甦醒。

高达三丈的青灰色城墙如一条巨蟒蜿蜒盘踞，墙砖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蘚和经年累月的雨渍痕跡。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挑著担子的货郎、推著独轮车的农夫、骑著骏马的商贾，各色人等在守城兵丁的注视下缓缓向前移动。两个手持长枪的士兵正挨个检查入城人员的行李，另一个坐在木桌后的军官则负责收取入城税。

此时的张铁已经改头换面，看起来就像个十六七岁的普通少年。他穿著一件半旧的蓝色布衣，脸上经过特殊处理，肤色暗沉了许多，眉眼也显得平凡无奇。即便是相熟的人站在面前，也完全认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他混在一支运送布匹的商队中，隨著人流慢慢向前移动。轮到他的时候，他默默掏出五文钱放在桌上，守城军官隨意瞥了他一眼，挥挥手示意他进去。

一踏入城门，喧囂的市井声便扑面而来。

笔直宽阔的青石主道足以容纳三辆马车並行，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各色旌旗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左侧的绸缎庄里，各色缎面在晨光中泛著柔光；右侧的药材铺飘出浓郁的药香；不远处的酒楼里，跑堂伙计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更远处，一座飞檐翘角的钟鼓楼高耸入云，俯瞰著整座城池。

街道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张铁敏锐地注意到，人群中除了寻常百姓，还有不少身配刀剑的江湖人士。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独来独往，眼神中都带著武林人士特有的几分警觉。

他放慢脚步，看似隨意地打量著街景，实则已经將周围环境尽收眼底。

左侧绸缎庄二楼的窗口，有个灰色身影一直注视著街面情况；前方餛飩摊旁，两个看似不相识的汉子，却明显有相同目的；更远处，一个卖糖人的老翁，手上布满的老茧明显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

这座城池，果然暗藏玄机。

张铁不动声色地转入一条稍窄的侧街。这里虽不及主道繁华，却也商铺云集，人流不少。他按照慕容双事先的描述，一路询问打听，终於在街角看见了一块略显陈旧的招牌——“南北杂货“。

店铺门面不大，橱窗里杂乱地陈列著各地的特產：南方的竹编工艺品、北方的皮货、海边的乾货，甚至还有些西域来的稀奇玩意儿。透过半开的店门，可以看到一个穿著半旧棉袍的中年人正在柜檯后低头拨弄著算盘。

张铁推门而入，门楣上的铃鐺发出清脆的响声。

“客官需要点什么？”老板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唯有那双眼睛，透著商贾特有的精明。

张铁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左手，看似隨意地整理衣袖，实则让戴在手指上的一枚银戒指显露出来。

老板的目光在戒指上一扫，拨弄算盘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立即堆起热情的笑容：

“原来是贵客到了。后院刚到了一批新货，可否请贵客移步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