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梁景弋X金羚(08)(2/2)
他拨打电话给金羚,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小羊,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以为………”梁景弋脑子乱成了一片,“我们见一面,好好讲清楚。”
这条语音信息没有发送出去,只留下一个红色感嘆號。
金羚刪除了他的联繫方式。
梁景弋才感觉到,金羚这一次是认真的要和自己断开。
他颓然坐在沙发上,闪电凑过来,急切地拱著他的小腿,哼唧著要出门。
“他东西还在,至少还会回来一趟的,对吧。”梁景弋伸手摸著小狗脑袋,“会的,肯定会的。”
梁景弋环顾他们一起住了三年的房间,柔软的地毯,卡通的抱枕,闪电的玩具,拐角的插画……
金羚悄无声息的,花钱买了很多东西,那么抠门的一个人,在家里物品却每一样都捨得花大价钱。
“怎么现在才发现。”梁景弋茫然地看向四周,目光落在沙发边上,那张前段时间爭吵掉落的贺卡。
梁景弋走过去捡起,拆开包装纸,慢慢打开。
“to 景弋:
你的优秀万物可见,不要妄自菲薄。
祝永远自由,展翅高飞。
梁遇頏。”
下面还有几行工工整整的字。
“to 景弋哥哥:
我嘴巴总是很笨,经常词不达意,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你开心,但我真的希望你能放下过去,不再困扰。
我们一起向前走好吗,你是我心里最棒的梁景弋,无人能比,永远第一。
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小羊。”
旁边画了一只圆滚滚的手捧爱心的卡通小羊,笨拙又隱晦的表达著无声的爱意。
梁景弋手指摩挲著那张贺卡,终於理解了金羚那天为什么执意要提梁遇頏,这个笨蛋想要努力化解仇怨,他看了又看,眼底湿润:“梁景弋,你到底都干了什么混帐事。”
如果时间拨回那一天,他能平静地听完金羚的话,看完这张贺卡,之后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可是没有如果。
他就是如金羚所说,固执,偏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因此偏激又多疑,伤害了唯一一个真心的人。
他彻底伤透了金羚的心,再回忆起那一句“再见,景弋哥哥”,是真的说再见了。
梁景弋每天都在给金羚电话和信息,也不停地派人找寻,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你把金羚藏哪儿了。”梁景弋每天都会问梁遇頏,“给我地址,我要找他。”
“我不知道。”梁遇頏每天回復都一样,“他也不想见你,別找了。”
梁景弋每天都幻想著金羚还会回来,没想到家里他留下的一切,自己,和小狗,都不要了。
“景弋哥哥………”金羚猛然从梦里醒来,悵然若失。
他这段时间过得也很糟,第九星系人生地不熟,加上怀孕初期,反应特別大。
【小羊】:我又梦到他了
【m】:哎………他最近一直在找你,问我,问梁老师
【小羊】:只是不习惯吧,以前天天待在一起,突然没人遛狗,没人陪睡,戒断而已
【m】:別这么说自己,身体还好吗
金羚垂眸,掌心放在小腹上,仿佛已经可以听到隱隱的心跳。
他买了好多东西,婴儿床,小衣服,哄睡玩具,堆满了整整一个房间。
“以前老说我节约,现在花钱特別大方了。”金羚自言自语,“明明好恨你,又好爱你的孩子,只有一分像你,大概也会很喜欢。”
他当初赌博一般的吐出药片,没想到真的留下了他们之间唯一牵连。
这个宝宝,现在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他偶尔会跟慕风联繫,更新近况。
【小羊】:给你看四维彩超
【m】:哇,看起来好可爱
【小羊】:嗯!是个白白胖胖小男孩儿
【m】:起名字了吗
【小羊】:念念
【m】:这名字,你不会还想著梁景弋吧
【小羊】:没有
【m】:嘴硬,他现在坐我旁边,我在梁家吃饭
金羚嚇得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又觉得自己反应有点过度,慢吞吞拿了回来。
【小羊】:他最近忙什么
【m】:工作睡觉找你
【小羊】:………让他別找了
【m】:真的放下了?
【小羊】:嗯,有念念陪我,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
金羚是真的这么想。
梁景弋说不想要他的那一刻,心就彻底死了。
只需要一点时间,他就可以慢慢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在噩梦来临的前一天,金羚都还每天怀抱著期待,倒数著念念到来的时间。
可是睁开眼,满手的血沾染了衣裳,小腹坠痛。
“念念………”金羚在黑暗的房间里挣扎爬下床,拨打急救,“医生…我……需要急救………”
他连谁来过都不知情,就被推进手术室,再被推出的时候,医生只是朝著他摇了摇头。
“宝宝呢?”金羚脸色苍白,无助地看向对方。
“没保住,太可惜了。”医生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保重身体,以后还有机会。”
金羚瞪大眼,这一刻又如同那天在宣讲现场的短暂失聪,什么话都听不见了。
眼底的那颗泪,猛然砸落。
六亲缘浅,妈妈,宝宝,梁景弋,一个都留不住。
他闭上眼,昏昏欲睡,恍惚间脑子里闪过梁景弋的脸,黏糊糊叫他:“小羊小羊小羊。”
金羚看向他,动了动唇:“景弋哥哥,念念不在了。”
“谁是念念?”梁景弋问他,“你新养的宠物?闪电会吃醋的。”
“不是。”金羚在梦里也止不住眼泪,却仍然不敢告诉他真相,“念念,是一只可爱的小小羊。”
梁景弋笑了起来,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眉梢间玩世不恭的模样:“跟你一样可爱吗?”
金羚痴痴地看著他:“跟你一样可爱。”
可是没有了,他最后的一点念想,老天也要残忍收回。
金羚猛然睁开眼,看著苍白的病房,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怎么又哭,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你家属呢?”护士进来帮他打点滴。
金羚神情恍惚,摇了摇头,哽咽出声:“没有家属,我自己一个人,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