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李自成要直插后方?(1/2)
安徽,和州,大顺皇帝行营。
李自成在临时充作大殿的州衙正堂內,焦躁地踱步。
一封战报被他死死攥在手中,几乎要捏出水来。
堂下,李过褪去了甲冑,背负荆条,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其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起。
刘宗敏、牛金星、宋献策、李岩等大顺政权的核心人物分列两侧。
空气凝重,若能杀气化形,此刻的李过已经成了碎尸了!
“废物!愚蠢!”
李自成猛地將战报摔在李过面前,咆哮声响彻整个大殿。
“三万对一千!朕给你的三万老营精锐!不是三万头猪!
就算三万头猪,他江字营区区千人,一天也杀不完!”
李自成胸口剧烈起伏,指著李过的鼻子骂道:
“你平日里不是自詡熟读兵书,深諳水战吗?
鄱阳湖,朱元璋怎么打的陈友谅?
朕让你学的是以少胜多,不是让你去学陈友谅怎么败的!
五千人!五千精锐就这么没了,连对岸的脸都没看清!
你让朕的脸往哪搁?
让大顺天兵的脸往哪搁?”
李过浑身一颤,以头抢地,声音带著哭腔:
“臣有罪!臣轻敌冒进,中了敌军奸计,请陛下治臣死罪!”
“死罪?杀了你,那五千兄弟就能活过来吗?”
李自成怒极,一脚踹翻旁边的香炉,灰烬撒的到处都是。
刘宗敏见状,出列粗声劝道:“陛下息怒!李过虽败,罪不至死。
当务之急,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打!
让俺老刘带兵去,定把那个鸟燕子磯碾为齏粉,把那张大彪的脑袋拧下来给陛下当夜壶!”
“不可!”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制將军李岩站了出来。
他面色凝重,向李自成躬身道:
“陛下,刘將军勇武可嘉,但万万不可再强攻燕子磯了。”
“为何?”
刘宗敏牛眼一瞪。
李岩走到墙边悬掛的地图前,指向南京城下,长江方向说道:
“陛下,诸位將军,燕子磯之所以败,並不是战法上的错误,而是我们和对方的武器差距太大了!
江字营火器之利,远超我等想像。
他们的炮弹能打到数里之外,其枪可百步穿杨。
我军仰仗舟船强渡,在江心无异於活靶子。
长江天险,加之如此利器,燕子磯已成铜墙铁壁。
纵有十万大军,亦难逾越。”
李岩顿了顿,环视眾人,语气沉重说道:
“若继续在此地与张大彪的先锋军纠缠。
我军只能耗尽兵力士气。
而南京城內的富庶近在眼前,却可望不可及。
此乃兵家之大忌也!”
牛金星捻著鬍鬚,上前一步补充道:“李將军所言甚是。
况且,我军倾巢而出,关中,河南,湖广根基未稳。
若长时间大军止步于坚城之下,兵困马乏。
后方若有变故,或北边的江字营主力南下,我军將陷入进退维谷之地啊!”
刘宗敏暴脾气顿时上来,不服气地说道:
“那照你们说,这仗就不打了?咱们掉头回陕西算了!”
“当然不是!”
牛金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打,当然要打!但不能按那江白画下的道来打。
他张网以待,我们何必自投罗网?”
一直沉默的军师宋献策也开口道:
“陛下,臣观星象,气运在东南。
南京城高池深,强攻不易,然其命脉不在城垣,而在苏杭之財赋,江淮之粮餉。
若能断其根基,南京城不攻自破!”
李自成听著麾下文武的爭论。
焦躁的心情逐渐平復。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越过南京城。
投向了江南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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