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花街毒蝶(2/2)
琉璃垂首退出,却在转身时勾起一抹冷笑。
更令人心惊的是,琉璃不仅与世子有染,还先后引诱了郡王的其他几位公子。她在每个枕边香囊里都藏著“妖狐葛”提炼的奇毒。
暗巷的药材铺里,清姬正在灯下炮製新药。她新收的哑巴学徒阿吉熟练地研磨著药粉,这少年是她在乱葬岗救下的香川家武士后代。
“妈妈”,琉璃轻声问,“我们真的要毒死所有人吗?女儿听说……四公子前日救济了城外的灾民……”
清姬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厉色:“糊涂!香川家三百一十七口性命,都要血债血还!朱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能在赞岐立足,全因秦王朱尚炳暗中扶持。就连她最得力的助手鬆井三郎,都是是秦王的眼线。朱尚炳早知朱尚炌有不臣之心,赞岐公主不过是他用来敲打这个弟弟的工具。
当郡王府陷入混乱时,朱志垚每日跪在父兄病榻前,哭得双眼红肿。
“父亲……大哥……”他哭的泣不成声,“你们一定要好起来……”
无人知晓,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才是真正的操盘手。他冷眼旁观琉璃下毒,暗中扫清障碍,甚至眼睁睁看著生母病重也不曾施救。
“垚儿……”生母临死前握著他的手,“母亲……放心不下你……你年纪尚小,在这虎狼之窝……”
朱志垚垂泪:“母亲安心养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但他心里清楚,生母必须死。那么多患上怪病的人都死了,唯独母亲没死会令人起疑心的。只有父兄都死了,他这个庶出幼子才有机会登上王位,更何况……若是活著,必定会阻止他的计划。
郡王薨逝那日,秦王朱尚炳亲自来到赞岐。在灵堂上,他慈爱地抚摸著朱志垚的头:
“志垚是吾弟唯一存世的血脉,当继郡王位。“
朱志垚抬起泪眼,颤抖著抓住秦王的衣袖:“伯父……志垚害怕……这王府好大,志垚只要一个人了……”
这一刻,朱尚炳盘算著如何通过这个“柔弱”的侄子掌控赞岐。而朱志垚在低头啜泣时,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新郡王继位那夜,朱志垚独自站在宫墙上。他望著秦王府的方向,心中盘算著下一步棋。
“伯父,”他轻声自语,“你以为掌控了我?待我羽翼丰满之日,便是你后悔之时。”
那几个对秦王不满的堂兄,或可成为制衡的棋子。而琉璃留下的毒药配方,或许也能派上用场。
同一片星空下,朱尚炳也在秦王府中谋划,他思索著如何通过自己侄子这个“傀儡”,彻底掌控赞岐的矿山和港口。
“志垚那孩子年纪小、性子软,好控制。”朱尚炳对心腹说,“多派几个人『辅佐』他。记住,要挑那些会来事的。”
而此时的“蝶屋”已成废墟,清姬至死都不知道,她付出生命的復仇,不过是別人早就写好的荒诞剧本。
在这场权谋的漩涡中,唯有琉璃这株有毒的“曼陀罗花”,还保留著最后一丝良知。她在临死前,將记录著真相的血书藏在了妆匣暗格中:
“妾虽为復仇而来,然稚子何辜?”
一场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