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布局海外(1/2)
陈祖义的尸首被悬掛在旧港码头的示眾柱上,隨著海风轻轻摇晃。朱高煦站在新建的望海楼上,远眺著繁忙的满剌加海也就是马六甲海峡。这片在后世被誉为“东方十字路口”的水域,每日有数百艘商船穿行,带来东西方的奇珍异货。
“王爷,按照您的吩咐,旧港已经清理完毕。”水师都督陈瑄躬身稟报,“共缴获海盗船三十五艘,金银珠宝价值约五十万两。”
朱高煦微微頷首,目光依旧凝视著海峡中穿梭的商船。“传令,在旧港设立市舶司,对所有过往商船徵收十税一的关税。同时建立货栈、客栈、酒馆,为商船提供补给。”
“王爷英明。”陈瑄赞道,“只是……这旧港远离中原,若要长期经营怕是困难重重。”
这正是朱高煦深思已久的问题。他转身走向楼內的沙盘,上面精细地標註著南洋各岛的地形。“旧港不仅是东西方贸易要衝,更关係到大明海疆安危。此处需一位既有威望,又通晓兵事的宗室镇守。”
他手指轻点沙盘上的苏门答腊岛:“此地土壤肥沃,可种甘蔗、水稻。地下更蕴藏著黑色黄金,虽眼下无用,將来必是国之命脉。”作为穿越者,他深知石油在未来世界的重要性。
隨行的工部官员疑惑道:“王爷说的黑色黄金,可是指石脑油?此物腥臭难闻,除了用以点火,实在別无用处。”
朱高煦笑而不语。他想起后世石油的种种用途,但现在说出来恐怕无人能懂。“传令勘探队,仔细勘察岛上矿藏。特別是这种黑色油脂,要多加留意。”
旧港的建设进展神速。不过大半年光景,码头上便建起了成排的货栈,街道两旁客栈、酒馆鳞次櫛比。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一座名为“海市蜃楼”的宏伟建筑拔地而起。这座集餐饮、住宿、女支(院)、赌场於一体的销金窟,门前终日车水马龙,来自东西方的豪商巨贾在此一掷千金。
“王爷,这『海市蜃楼』日进斗金,但朝中言官恐怕……”隨行的文官忧心忡忡地劝諫,眉头紧锁。
朱高煦负手立於窗前,望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建筑,淡淡道:“海上討生活的人,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上岸之后不给他们一个宣泄的去处,他们必然会打架闹事。”他转身看向御史,目光深邃:“况且,这些豪客挥霍的银钱,最后不都进了本王和户部的口袋?”
这座“海市蜃楼”设计精巧,共分四层。底层是赌场,摆放著各式赌具,从西洋的轮盘到中原的牌九,应有尽有。二层是酒楼,供应各地佳肴,既有南洋的珍饈,也有中原的美饌。三层是客栈,布置奢华,为富商提供歇脚之处。顶层则是妓院,来自各地的歌姬舞女在此献艺。
事实证明朱高煦的远见。自“海市蜃楼”开业后,海盗活动明显减少。许多海盗头目甚至成了常客,將劫掠所得尽数挥霍於此。而官府从中徵收的重税,为旧港建设提供了充足的资金。
更妙的是,朱高煦命人在各处安插眼线,藉此收集各方情报。往来商贾在酒酣耳热之际,往往不经意间透露出珍贵的商业机密和海上动向。这些信息经过整理,成为治理南洋的重要参考。
然而树大招风,“海市蜃楼”的奢靡作风也引来了非议。这日,一位老儒生跪在衙门前痛哭流涕,痛陈此等场所伤风败俗。
朱高煦亲自迎出,温言道:“老先生所言极是。然治大国若烹小鲜,需知堵不如疏的道理。”他命人取来帐册,指著上面的税收数字道:“这些银两,正用於兴办学堂、修缮医馆。若关闭此间,这些善举只怕难以为继。”
老儒生闻言默然,最终长嘆而去。朱高煦望著他的背影,对左右道:“传令『海市蜃楼』,日后每逢朔望之日闭门谢客,以示对礼法的尊重。”
谁知这一举措竟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每逢朔望闭门之日,“海市蜃楼”门前反而车马更盛。那些惯於挥金如土的商贾们,早早便来预订次日的雅间。有阿拉伯商人笑称:“这倒像是斋月前的盛宴,让人更加期待。”
更妙的是,闭门之日反倒成了最好的宣传。来自西洋的商队若是恰逢此日抵达,眼见如此豪奢之地竟要闭门谢客,无不好奇打听。待到次日开门,往往一掷千金,非要见识见识这“连大明王爷都要敬重礼法”的销金窟究竟有何等魅力。
“王爷,这个月的帐目出来了。”总管事捧著帐册,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神色,“自实行朔望闭门以来,营收竟比往常多了两成有余。”
朱高煦接过帐册细看,发现不仅总收入增加,单次消费的金额也明显提升。原来那些豪商为弥补闭门之日的遗憾,往往在开门后更加挥霍。有威尼斯商人甚至包下整层酒楼,只为宴请同行炫耀。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一做法竟在无形中抬高了“海市蜃楼”的品位。以往这里虽奢华,总免不了“声色场所”的恶名。如今有了朔望闭门的规矩,反倒显得颇有章法,连一些原本不屑光顾的文人雅士,也渐渐成了常客。
“有趣。”朱高煦合上帐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传令下去,每逢朔望前日,可適当提高酒水价格。既是要『斋戒』,总得让人先『饱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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