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班师回朝(2/2)
朱高煦命人抬上一个精致的木匣:“儿臣在西域偶得些珍玩,特献与母后赏玩。”
匣中盛满各色宝石,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这些皆是帖木儿东征时隨身携带,准备在战事不利时犒赏三军之用。如今大明大获全胜,这些珍宝尽数归入国库,朱高煦按军规取了三成,一半自留,一半分赏將士。
徐皇后指尖轻抚过一颗鸽血红宝石,忽然问道:“听说......帖木儿已经死了?”
朱高煦恭敬应答:“是。尸身已妥善保存,只待父皇回京后太庙献俘。”
“太庙献俘,你打算如何操办?”徐皇后看似隨意地问道,目光却意味深长。
朱高煦闻言微微一笑,神態恭谨:“母后明鑑,献俘大典自有太子殿下主持,儿臣只需依礼制配合便是。太庙之事关乎国体,儿臣不敢僭越。”
徐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却仍温声提点:“你此番立下大功,在典礼上自有殊荣。不过......凡事都要讲究个分寸。”
“儿臣明白。”朱高煦垂首道,“战场立功是为臣本分,朝堂礼仪却不可逾矩。届时儿臣自当谨守藩王本分,依礼参典即可。”
徐皇后这才真正舒展了眉头,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她这个儿子,確实比从前沉稳多了。若是往日的朱高煦,立下这般战功,怕是早就跃跃欲试要在典礼上大出风头。如今却懂得收敛锋芒,確实难得。
几人相谈正欢时,忽见太子朱高炽步履匆匆地走进殿来。他先向徐皇后恭敬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隨即转向朱高煦,眼中闪著难掩的喜色:“二弟,有要事相商,还请借一步说话。”
徐皇后见长子神色急切却仍不失礼数,温声道:“既是正事,你们兄弟自去商议便是。”
朱高炽这才稍稍放鬆,语气中带著几分兴奋:“二弟送来的那批西域珍宝已清点入库,其价值之巨,远超预期!如今莫说按最高规格操办献俘大典,便是再办三场也绰绰有余。”
他感慨地摇头:“想不到西域如此富庶,这些宝石珍玩,竟比朝廷一年的岁入还要丰厚。”
朱高煦却神色凝重:“西域虽富,然丝路日渐艰难。沙漠扩张,绿洲萎缩,商队通行愈发不易。”他远眺西方,目光深邃,“依臣弟之见,重开海上丝路迫在眉睫。若能打通海路,不仅商税可观,更能为朝廷开闢新的財源。”
朱高炽闻言一怔,隨即抚掌讚嘆:“二弟高见!只是......”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道,“礼部官员正在文华殿等候,要与你商议献俘大典的仪程。按照礼制,你这位大功臣在典礼上该如何站位、如何行礼,都需提前演练。”
徐皇后在旁听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见兄弟二人既要操持国事,便温言道:“你们且去忙正事,莫要让礼部官员久等。”
朱高煦向母亲行礼告退,隨著兄长走出坤寧宫。兄弟二人並肩而行,一个想著即將到来的盛典,一个却已望向更遥远的海洋。
这一刻,大明王朝的视野,正在这对兄弟的对话中悄然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