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或许……有办法。(2/2)
不知多少曾经显赫的王侯將相鋃鐺入狱,多少阴暗的勾当被拉扯出来满门抄斩。
血流成河!
而这时,来自四面八方的名医圣手,被最不容抗拒的徵召,星夜兼程赶赴洛寇斯宫殿。
只为全力抢救那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卡丽丰公主。
整个世界的运转,仿佛都在暴君一念之间被强行扭转,改写。
他的一言,便可定夺万千生灵的存亡。
“陛下!”
首席医官,一位鬚髮皆白、侍奉过达米科斯数代先祖的老者。
此刻面色凝重,带著匯聚於此的各地名医,正紧张地为卡丽丰进行著又一次会诊。
他声音沙哑地稟报:
“卡丽丰公主伤势……极其凶险!內臟曾遭多处严重破损,虽……奇蹟般癒合大半,但根基已损,生机微弱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復发崩坏!”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忧虑:
“老臣等探查到,公主体內有一股……奇异的、充满生机的物质,正是它在强行吊住公主的性命。
然而……此物霸道非常,如同饮鴆止渴,正在疯狂透支公主的生命本源!实乃一把悬顶的双刃剑!”
“当务之急,一需儘快为公主补充大量血液以维繫生机。”
“二需设法在稳住公主状態的前提下,逐步剔除这透支本源的危险物质!”
达米科斯焦躁地在殿內来回踱步,显露他心中的不安,他盯著女儿苍白如纸的脸庞,闻言立刻咆哮道:
“那还等什么!立刻输血!”
首席医官深吸一口气,顶著巨大的压力解释道:
“陛下容稟!这血疗之法,凶险莫测!经老臣与诸位师友反覆推演,输血者……需得是公主血脉至亲为最佳!
兄弟亲友次之……方能最大程度减少排异之险……”
“至亲?那不就是朕!”
达米科斯二话不说,猛地擼起袖袍,露出粗壮手臂。
“那还等什么!抽!”
“陛下!”首席医官的声音带著颤抖。
“献血,尤其……是公主所需如此巨量……极耗本源精血!恐……恐对陛下龙体造成难以挽回之损伤!此其一!”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沉重:
“更关键的是……即便是血脉至亲,亦无法保证其血必能与公主相融!”
“倘若……倘若血型不合,输进去的……非但不是救命良药,反而会化作穿肠毒药,瞬间摧垮公主仅存的生机!”
他艰难地吐出那冰冷的数字。
“依我等反覆推演,成功的把握……仅有六成!而反噬的风险……高达四成!”
“四成?!”达米科斯如遭雷击,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
四成的死亡概率?不!他连万分之一的险都不愿让女儿去冒!
“不是有分辨血型之法吗?为何不用!”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厉声质问。
“陛下明鑑!”首席医官深深垂下头
“確有此古法,然……此法工序繁复,耗时极长,需多番精心准备布置……公主殿下……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啊!”
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达米科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难道……诸神真的要夺走他的卡丽丰?!
难道真的只能去赌那该死的四成死亡概率?!万一赌输了呢?!
殿內死一般寂静。
首席医官和一眾名医都深深埋著头,大气不敢出,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他们身上,冷汗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这已是他们穷尽毕生所学,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然而显而易见,洛寇斯的王,並不满意。
达米科斯双目赤红,他不甘心地嘶吼:
“真的……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吗?!谁能救回朕的女儿,朕便允他一个请求!无论是什么!倾国之力,朕也为他达成!”
“嘶——”
所有医师的心臟都狂跳起来,眼中爆发出难以遏制的狂热。
洛寇斯暴君的一个承诺!这诱惑足以让任何人疯狂!它能带来的,將是无法想像的权势、財富与地位!
然而,那狂热只持续了一瞬。
在巨大的诱惑之后,是更深的恐惧,他们面面相覷,最终,眼中的火焰熄灭,重新低下头颅,噤若寒蝉。
没有人敢出声。
这不是他们无能,他们或许有各自的偏方秘术,心中或许也闪过一些模糊的想法。
但……谁敢赌?
谁敢拿自己的性命、家族的存亡,去赌那虚无縹緲的成功?
在这位暴怒的君王面前,失败的下场,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寧愿什么都不做,也绝不能犯错!
空气凝固了,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噤若寒蝉、恨不得將头埋进地里的医师们,病榻上气若游丝的卡丽丰,以及僵立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暴君达米科斯!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寂中,首席医官等人感觉自己快要被无形的压力碾碎,达米科斯眼中那最后一丝希望之光也即將熄灭之时——
一道平静,却清晰穿透死寂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
“陛下,我或许……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