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无法摆脱的命运,卡丽丰快死了。(2/2)
这个念头冰冷而清晰地浮现在西斯的脑海,压过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他缓缓抬起手,无视那满手的血污,放在佩图拉博的头顶。
血液染污了她漆黑的髮丝,带来一种异样的触感。
“结束了。”
西斯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极其乾涩,沙哑,但却平静如一片死海。
“一切都结束了。”
“佩图拉博,我来了。”
就算极其乾涩,沙哑,甚至有些难听,但仿佛有股奇怪的魔力。
佩图拉博眼中疯狂闪烁的光芒慢慢平息,紧绷的身体一点点鬆懈下来,眼神终於有了聚焦,怯生生地、带著巨大的不確定望向西斯:
“父亲……你……不怪我?”
果然……这就是佩图拉博。
明明前一秒还在歇斯底里地推卸责任、编织藉口,可当真正感受到一丝可能的原谅时。
那扭曲的防御外壳瞬间就裂开了缝,露出了底下那个充满自我怀疑和恐惧的內核。
她其实……是明白的。
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吶。
所以啊,就是这样的性格,就是这种拧巴到极点,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本质。
【小博……你让我……怎么办呢?】
责骂你?
质问你?
將你推开,不再理睬?
甚至……因为这件事而远离你?
不。
【这些……除了把你彻底推向墮落的深渊,不会有任何好处。】
【卡丽丰?只不过就认识几天....难道要为了她,去责怪佩图拉博吗?】
更何况……
【那个暴君达米科斯,除了每天上门惹人厌烦外,好像只有无尽的麻烦,这次杀身之祸,本就是他们父女引来的。】
【自己和佩图拉博只不过是受到了牵连......这不是很简单的分析么…但是为什么…胸口好难受。】
西斯很厌恶此刻自己脑海中理智的思考。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但……
他別无选择。
他放在佩图拉博头顶的手,微微用力,將她颤抖的小身体,轻轻按向自己沾满血污的胸膛上。
“不,佩图拉博,我无法苛责你更多。”
“这……不怪你。”
“而是怪我。”
“父亲!”佩图拉博急切地想反驳,声音带著哭腔。
西斯摇头。
“是我带你出来的,是我带你来到了这里,是我將你和卡丽丰独自留下。”
“是我……太过鬆懈,我本可以避开这一切,我本应预见到这危险!”
他的目光直视著佩图拉博充满混乱与依赖的眼睛,仿佛要將这句话刻进她的灵魂深处:
“记住,佩图拉博,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所有的血与泪,都是我错误抉择的苦果,理应由我一人承担。”
〖深度锚定·被动:正在植入,目標处於意志动摇阶段,状態特殊,成功率大幅度上升,意志判定中.....植入成功。〗
瞬间,西斯感到某种枷锁似乎从佩图拉博身上卸下,却又加倍地压在了自己肩上。
他想通了。
这不该责怪佩图拉博,世人敬畏原体的伟力,却早已忘了,她还只是个出生不到七天的孩子。
她也是人,他不是神,是血肉之躯,会疲惫,会犯错,会痛,会后悔,会哭泣。
她也会失误。
能做到这一切已经很好了。
是的……做到这一切,已经很好了。
作为父亲,保护她、引导她、承担她成长道路上的一切代价,这本就是他的宿命。
这滔天的罪孽与无尽的麻烦,就让他来背负吧。
轰隆隆隆——!!!
就在这时,密集的铁蹄声炸响,旅店在震动,火光在摇曳。
西斯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暴君达米科斯,带著他的怒火与铁骑,到了。
而卡丽丰……快死了。